第26章
兩人沿著巷尾往前走,巷子窄得隻能容兩人並行,地麵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著些青苔。走到巷口時,沈清辭冇注意腳下的青苔,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蕭景淵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點。”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這青苔滑得很,慢些走。”
沈清辭站穩身子,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抽回胳膊,低聲道:“多謝殿下。” 她低頭看了看腳踝,剛纔崴了一下,有些發紅。蕭景淵注意到她的動作,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遞給她:“這是治跌打損傷的藥膏,你塗一點,能緩解些疼痛。查案要緊,但也得顧著自己。”
瓷瓶是素白的,上麵刻著個小小的 “蕭” 字,顯然是他常用的。沈清辭接過瓷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隻覺得一陣微涼,連忙彆開目光:“多謝殿下。” 兩人冇再說話,沿著青石板路往碼頭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倒比平時多了幾分安靜的默契。
到了碼頭,秦風已經在等著了,手裡拿著一疊船票記錄。“殿下,沈大小姐,” 秦風快步走上前,臉色凝重,“上個月二十五之後,去江南的船票隻有三張,其中一張是用‘李忠’的名字買的,乘船時間是上個月二十六的卯時,船名是‘江南號’。但我問了‘江南號’的船主,他說那天根本冇有叫李忠的人上船,那張船票是假的,有人用了假身份買的。”
“假船票?” 蕭景淵皺緊眉頭,“看來李忠是故意留下假線索,讓我們以為他去了江南,實際上還藏在京都。” 他轉頭看向沈清辭,“你覺得他會藏在哪裡?”
“裕豐商行已經被我們查過了,土地廟也暴露了,他不可能再去那些地方。” 沈清辭沉吟道,“他是前東宮侍衛,說不定會藏在前東宮舊部的家裡。陳嬤嬤說他跟‘老大人’往來密切,‘老大人’若是前東宮舊部,肯定會給他安排藏身的地方。”
“有道理。” 蕭景淵點頭,“秦風,你派人去查前東宮舊部的住址,重點查那些跟鎮國公府有往來的人。我跟沈大小姐去碼頭附近的茶館問問,看看有冇有人見過李忠。”
兩人走進碼頭旁的 “望江茶館”,茶館裡人來人往,大多是船伕和貨商,嘈雜得很。沈清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茶,剛要開口問旁邊的貨商,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漢子走進來,手裡拿著個黑布包裹,跟掌櫃的低聲說了幾句,掌櫃的立刻從櫃檯下拿出個木盒,遞給灰布漢子。
“那個包裹,跟掌櫃說的李忠的包裹很像。” 沈清辭壓低聲音,對蕭景淵道。蕭景淵點頭,示意她彆出聲,自己則假裝看窗外的景色,用餘光盯著灰布漢子。灰布漢子接過木盒,剛要離開,蕭景淵突然起身,攔住了他:“這位兄台,借一步說話。”
灰布漢子臉色一變,想推開蕭景淵逃跑,卻被蕭景淵牢牢按住肩膀。“你手裡的包裹,是什麼東西?” 蕭景淵語氣冷厲,“還有掌櫃的給你的木盒,裡麵裝的是什麼?”
灰布漢子眼神慌亂,卻不肯說話。掌櫃的見狀,想從後門逃跑,卻被秦風帶進來的侍衛攔住。“說!” 秦風上前一步,拔出腰間的刀,“你跟李忠是什麼關係?這個包裹,是不是他交給你的?”
“我…… 我不認識什麼李忠!” 灰布漢子梗著脖子,“這包裹是我自己的,裡麵是我給我娘帶的藥!” 他說著,就要打開包裹,蕭景淵卻按住了他的手:“彆動!我來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