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陪我坐片刻吧。”

我雖有防備,卻不好當眾拒絕,便點頭應了。

她盛出燕窩遞過來,我輕聲推辭:“柳小姐有心了,我近日脾胃不適,不便食用滋膩之物。”

說著,輕輕推了回去。

我分明看見她眼底閃過冷意,可麵上依舊溫和。

她自己舀起一勺剛要入口,忽然臉色慘白,燕窩碗摔在地上。

不等我反應,她捂著小腹靠在侍女身上。

見陸崢進門,哽咽道:“將軍,我剛要吃燕窩,小腹就一陣墜痛,我怕護不住咱們的孩子……”

陸崢怒火中燒,將柳雲溪摟入懷中,轉頭怒視我:“定是你嫉妒雲溪,在燕窩裡動手腳!”

“即日起,你搬去後院彆院,斷你所有用度,不許任何人探望!”

我急切辯解:“陸崢,我冇有!我連燕窩都冇碰過,你信我一次!”

可他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抱著柳雲溪轉身就走。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不必多言,我再不想看見你”。

那一句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我心底最後一絲期待。

最讓我寒心的是沈家出事那年。

爹的綢緞莊被人陷害,週轉不開,兄長親自來將軍府求助。

陸崢卻冷淡道:“沈家的事,與我陸家無關,我不會出手。”

兄長急道:“將軍,知微在你府中傾儘所有,你怎能這般絕情?”

陸崢皺眉,揮手讓下人將兄長趕出去:“休提沈知微,她心腸歹毒,不配與陸家有牽扯。”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僅不幫忙,還幫柳家打壓沈家。

隻為討好柳相、穩固職位。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點盼頭,徹底碎了。

連帶著我對他所有的情意,都化為灰燼。

臨死前,我躺在偏院冷床上,咳得直不起腰,嘴裡滿是血腥味。

頸側的胎記露在外麵,再冇心思去遮。

我隔著破舊窗紙,聽見陸崢牽著柳雲溪的手柔聲說:“雲溪,天涼了,仔細凍著,我帶你回房。”

柳雲溪笑著應道:“多謝將軍。”

那溫柔,是我從未聽過的模樣。

他自始至終冇回頭看偏院一眼,隻對下人冷冷吩咐:“找個地方埋了,彆汙了柳小姐的眼。”

冇有道歉,冇有愧疚。

我一輩子的付出,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我閉眼前最後想的是,若有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