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顫，那股溺水的恐懼尚未完全散去。

但我很快斂了神色，依舊維持著從容，躬身道謝：“多謝王爺相救，民女無礙，勞王爺費心了。”

些許狼狽，不足以折損我的體麵，唯有從容自持，纔不會被柳雲溪看笑話，也才能壓下心底那未散的驚悸。

08

岸邊圍滿了人，柳雲溪見救我的是蕭徹，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抖，下意識後退。

那些被她安排在暗處的紈絝子弟，早已嚇得躲了起來。

我冷眼旁觀，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蕭徹的目光掃過柳雲溪，語氣清冷帶著威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禦花園行凶，柳氏，好大的膽子。”

柳雲溪跪倒在地，眼淚直流，慌亂辯解：“王爺，我冇有！是沈姐姐自己腳下一滑掉下去的，與我無關！”

看著她拙劣的辯解，我心中暗自嗤笑，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蕭徹對侍衛沉聲道：“查，徹查此事，不得姑息。”

我心中瞭然，有他發話，此事定能查清楚，我也終於能徹底擺脫柳雲溪的糾纏。

不多時，柳雲溪買通丫鬟推我落水、安排紈絝子弟毀我清白的事便被查得水落石出，丫鬟當眾招認，還拿出了柳雲溪給她的銀子作為鐵證。

我心中冇有半分複仇的快意，隻覺一陣塵埃落定的輕鬆，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淑妃震怒，沉聲道：“柳氏心腸歹毒，目無宮規王法！即日起，將柳氏禁足將軍府，不許再入宮，再敢胡作非為，定當重罰！”

陸崢站在人群中，目光在我與柳雲溪之間流連。

看我渾身濕透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從容，再看柳雲溪跪倒在地、麵色慘白，他喉結劇烈滾動，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疼。

他張了張嘴，似是想為柳雲溪求情，可對上蕭徹冰冷嘲諷的目光，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眼底的悔意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冇，是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最值得珍惜的人，又引狼入室，把自己的日子攪得一塌糊塗。

我瞥了他一眼，心中毫無波瀾，他的悔恨，於我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塵埃。

淑妃派人取來乾淨宮裝，讓我去偏殿換上。

換好衣服回到宴廳，髮絲微濕，更添幾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