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越愣了一下。

忽然笑了。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傅沉淵一直說。

沈知意最珍貴的。

不是天賦。

而是共情。

就在這時。

程叔推門進來。

臉色比平時嚴肅許多。

“先生。”

“福利院那位老證人。”

“失蹤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

驟然一靜。

傅沉淵緩緩抬眸。

眼底寒意一點點凝聚。

“什麼時候?”

“半小時前。”

“現場。”

“留下了一樣東西。”

程叔把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到桌上。

裡麵。

靜靜躺著一枚已經斷裂的月牙玉佩。

而它。

和沈知意一直戴著的那塊。

剛好。

能夠拚成完整的一枚。

第二十一章 完

第二天下午。

雲城療養中心。

這裡依山而建,環境安靜。

顧曼華提前站在門口等著。

看見沈知意下車,她主動迎了過去。

“沈設計師。”

“麻煩你跑一趟。”

沈知意笑著搖頭。

“應該的。”

顧曼華冇有立刻帶她進去,而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先跟你說一句。”

“我女兒脾氣不太好。”

“這三年。”

“她趕走了七位心理醫生。”

“也拒絕見任何珠寶設計師。”

“如果今天她不願意見你……”

沈知意輕輕笑了笑。

“沒關係。”

“今天我不是來賣設計的。”

“我是來認識她的。”

顧曼華怔了一下。

隨後,眼裡浮現出笑意。

她越來越覺得。

自己冇有找錯人。

……

二樓。

房門輕輕敲響。

裡麵冇有迴應。

顧曼華輕聲說道:

“小禾。”

“媽媽進來了。”

推開門。

房間很大,卻拉著厚厚的窗簾。

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木頭香。

角落放著一把落滿灰塵的大提琴。

床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她右手無力地放在腿上。

左手正在翻一本樂譜。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冇抬。

“又是誰?”

“我說過。”

“我不需要珠寶。”

顧曼華剛想解釋。

沈知意卻輕輕拉住了她。

然後。

她徑直走向那把大提琴。

冇有說話。

隻是輕輕拿起琴弓。

擦去上麵的灰。

女孩終於抬起頭。

皺眉看著她。

“你乾什麼?”

沈知意冇有回答。

而是輕輕把琴放回原位。

“它保養得很好。”

女孩冷笑一聲。

“保養得再好。”

“我也拉不了了。”

沈知意點點頭。

“嗯。”

女孩愣住。

她以為。

對方會安慰自己。

會說。

“會好起來的。”

可沈知意什麼都冇說。

隻是安靜站在那裡。

過了很久。

她輕輕開口。

“所以。”

“你一直讓它等著。”

女孩身體微微一僵。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沈知意望著那把琴。

緩緩說道:

“它每天都被擦乾淨。”

“琴絃按時更換。”

“琴盒冇有一點灰。”

“說明。”

“你從來冇有放棄它。”

女孩眼眶忽然紅了。

她低下頭。

聲音第一次冇有那麼尖銳。

“我隻是……”

“捨不得。”

沈知意走到她麵前。

蹲下來。

輕輕笑了。

“捨不得。”

“就不是結束。”

“隻是暫時放下。”

女孩終於抬起頭。

認真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忽然覺得。

她懂自己。

……

一個小時後。

顧曼華一直坐在客廳。

她幾次想進去。

卻又忍住。

直到房門終於打開。

沈知意走了出來。

顧曼華立刻起身。

“怎麼樣?”

沈知意輕輕笑了笑。

“今天。”

“我不設計珠寶。”

顧曼華一愣。

“為什麼?”

沈知意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因為。”

“她現在需要的。”

“不是一件首飾。”

“而是重新拿起生活。”

“如果她自己都不願意往前走。”

“任何珠寶。”

“都隻是裝飾。”

顧曼華久久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

房間裡忽然傳來女孩的聲音。

“媽。”

顧曼華猛地回頭。

這是三個月來。

女兒第一次主動叫她。

女孩慢慢走到門口。

看向沈知意。

“如果以後。”

“我願意重新學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