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冇有抬頭。

“什麼？”

秘書深吸一口氣。

“沈小姐。”

“拿到傅氏A級原創獎金。”

“一百萬。”

鋼筆。

“啪”的一聲。

掉在桌上。

陸景川久久冇有說話。

他腦海裡。

忽然浮現出很多年前。

沈知意笑著問自己。

“景川。”

“如果以後我靠設計賺很多錢。”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厲害？”

那時候。

他笑著說。

“傻。”

“我賺錢就夠了。”

可今天。

他終於明白。

原來。

她真的可以。

而且。

比自己想象得更優秀。

……

晚上。

醫院。

沈知意坐在病床邊。

把獎金到賬簡訊給周秀蘭看。

老人戴著老花鏡。

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知意。”

“媽一直知道。”

“你不是冇有本事。”

“是以前。”

“有人擋住了你的光。”

沈知意輕輕抱住她。

眼眶也紅了。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程叔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沈小姐。”

“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沈知意接過。

裡麵。

是一份福利院舊檔案影印件。

第一頁。

隻有一句話。

1999年7月17日。

一名身份不明女童，被人秘密接走。

而下麵。

簽字人那一欄。

赫然寫著三個字。

陸振國。

空氣。

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第十九章 完

傅氏集團。

珠寶事業部。

上午十點。

《歸途》係列第一次對外展示會正式開始。

雖然隻是內部品鑒。

但到場的，卻都是雲城珠寶行業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收藏家。

品牌負責人。

媒體。

還有幾位國際珠寶協會評委。

整個展廳燈光柔和。

幾十件珠寶陳列其中。

而《燈還亮著》，被放在最中央。

這是傅氏第一次。

把一位新人設計師的作品，放在C位。

後台。

沈知意站在鏡子前。

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

以設計師身份，參加行業活動。

以前。

她總是坐在台下。

今天。

她終於站到了幕後。

林雅走過來。

遞給她一張工作證。

上麵寫著：

傅氏珠寶聯合設計師——沈知意。

沈知意輕輕接過。

指尖微微發緊。

她從來冇有想過。

自己的名字。

會印在這樣一張工作證上。

林雅看著她。

淡淡說道：

“緊張？”

沈知意笑了一下。

“有一點。”

林雅點點頭。

“正常。”

“第一次站上舞台的人都會緊張。”

她停頓了一下。

聲音難得柔和。

“不過。”

“記住。”

“今天彆人看的不是你。”

“是你的作品。”

“所以。”

“抬起頭。”

沈知意慢慢挺直肩膀。

她忽然覺得。

這句話。

比任何鼓勵都更有力量。

……

與此同時。

展廳外。

顧曼華已經提前到了。

她冇有先去看其他展品。

而是徑直走向《燈還亮著》。

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

小心打開展示櫃。

顧曼華再次拿起那枚吊墜。

陽光透過玻璃落下來。

裂痕裡的金線，彷彿真的發著光。

她安靜看了很久。

忽然輕輕笑了。

“我年輕的時候。”

“如果也有人給我這樣一盞燈。”

“也許。”

“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身邊幾位收藏家，也紛紛點頭。

一位老先生輕聲說道：

“好作品。”

“會讓人想起自己的故事。”

“這就是設計。”

……

十點半。

展示正式開始。

主持人站上舞台。

依次介紹作品。

終於。

螢幕切換。

出現《燈還亮著》。

整個展廳安靜下來。

主持人微笑說道：

“接下來這件作品。”

“來自一位新人設計師。”

“她曾經離開行業三年。”

“如今重新回到設計台。”

“作品名字。”

“《燈還亮著》。”

燈光緩緩落下。

那枚吊墜出現在大螢幕。

現場。

久久冇有人說話。

幾秒後。

掌聲慢慢響起。

越來越大。

越來越熱烈。

後台。

沈知意聽著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