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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終於發現了我,興奮地朝我招手:
「念念,你來啦!」
我走過去,一臉恍惚:
「媽,這個店是……」
「解憂館啊!」
我媽得意地揚起精巧的下巴。
「專門為這些有錢有閒但不開心的女士們服務。
「在這裡,你可以花錢買到陪伴、傾聽和快樂。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商業頭腦?」
我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突然覺得,我好像還是低估了她。
也許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傻白甜,隻是懶得在那中登麵前展露鋒芒而已。
我媽的解憂館火了。
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些被老公忽視、被孩子氣到、被工作壓垮的富婆們,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宣泄的出口。
她們在這裡一擲千金,隻為換來片刻的輕鬆和快樂。
和傳統的鴨店不同,我媽多年鑽研小說,深諳富婆們的酥點,把店裡的員工都打造成了小言男主的樣子。
霸總款、狼狗款、奶狗款、清冷款、糙漢款、獸人款……
你想要的,這裡都有。
我媽不差錢,開的工資高,小哥哥們都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媽乾。
關鍵這裡還從來不沾皮肉生意,畢竟我媽認為「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沈芝女士,也從一個豪門金絲雀,一躍成為了富婆們的情感導師。
她甚至接受了本市某財經雜誌的專訪。
雜誌封麵上的沈芝女士穿著一身乾練的西裝,笑得自信又從容,標題赫然是《告彆豪門,我活成了自己的女王》。
我把雜誌不經意地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果不其然,我爸和林晚柔一回家就看到了。
林晚柔看著雜誌,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爸拿起雜誌,盯著雜誌封麵上的自信明媚的沈芝女士,眼神複雜。
一個習慣了被他圈養的女人,突然掙脫了籠子,飛得那麼暢快。
這種失控感,想必讓這位大男子主義的中登很不適應。
「胡鬨,開這種店,簡直不知所謂,把顧家的臉都丟儘了!」
我蹺著二郎腿,涼涼地開口:
「爸,我媽都和你離婚了,跟顧家有什麼關係?」
我爸被我一句話噎死。
林晚柔趕緊挽住我爸的手:
「霆,你彆生氣,沈小姐她可能也隻是想證明自己。
「念念,你回頭也勸勸你媽媽,這種生意,畢竟上不了檯麵。」
「怎麼就上不了檯麵了?」
我嗤笑一聲,火力全開。
「我媽合法經營,照章納稅,為廣大中年婦女提供情緒價值,解決應屆生就業問題,怎麼就上不了檯麵了?
「林阿姨,是不是在您眼裡,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有自己的事業啊?」
我這頂大帽子扣下去,林晚柔的臉都白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您是什麼意思?」
我步步緊逼。
我爸眼看他的白月光要被我懟哭了,立刻出來護著:
「夠了!顧念!她是你阿姨,你怎麼說話的!」
我攤攤手,一臉「我好怕怕」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那以後林阿姨說話的時候,我還是閉嘴好了,免得一不小心說了實話,又惹爸爸您生氣。
「對了,爸,你倆什麼時候領證,我也好光明正大喊小媽啊。」
說完,我朝他們翻了個白眼,悠哉悠哉地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