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暈厥。

第二刀，手腕處的筋被挑斷。手掌無力地垂下，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第三刀……

鮮血染紅了黑曜石台，順著凹槽流淌，彙聚成一條蜿蜒的小溪。

薑離的意識開始渙散。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三百年前。

那時候，她還不是崑崙的大弟子，隻是一個在雪山腳下乞討的小孤女。是大雪紛飛的冬日，一個白衣勝雪的男人向她伸出了手。

“想活下去嗎？”他問。

“想。”她答。

“那就跟我走。修仙路苦，你可受得住？”

“受得住。”

那時的他，眼神裡是有光的。他會因為她學會第一個劍招而微笑，會在她生病時徹夜守候，會摸著她的頭說：“阿離，日後這崑崙，便是你的家。”

可是後來，柳如煙回來了。

那個據說與他曾有婚約，卻為了家族利益逃婚的女人。

她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她的房間被挪到了最偏遠的雜役處；她的丹藥被剋扣；她的解釋被當成嫉妒；她的付出被視作理所當然。

直到今天，柳如煙“重傷”，需要她的靈骨做藥引。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