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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帆站在原地,有很長一段時間,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跟隨著那些忙碌的身影,不停來回挪動著,直到又有人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家屬往旁邊站站,待會兒跟我們回警局做筆錄!”

霍淮帆被撞得狠狠靠在門把手上,後腰瞬間漫開一陣劇痛。

而他的思緒,也終於在此刻被拉回。

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否認: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家屬。”

他不願承認,竟匆忙轉身想要離開。

可護士下一秒卻按住他:“霍總,您可是霍氏集團的掌權人,總是上財經報刊的頭版頭條,我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呢?”

護士的聲音,極其殘忍地響了起來。

“病房還是您給安排的呢!裡麵住的人就是您妻子的母親,冇錯的。火災發生時您妻子方月鈴女士也在裡麵......”

“不可能!”

霍淮帆再也聽不下去,瞬間臉色慘白地打斷她。

“月鈴好好的,不久前還在跟我鬨脾氣,裡麵怎麼可能是她?”

他有些恍惚地轉過身,踉蹌著往電梯的方向走,嘴裡不停唸叨著:“絕對不可能,我的月鈴不可能死,裡麵不可能是她的......”

“讓讓,都快讓讓!”

就在這時,有人推著蒙了白布的推車從308病房裡跑了出來。

還有人低聲議論著:“真慘啊,燒得都不成人形了,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估摸著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吧!”

霍淮帆渾身一軟,竟直接站不住地直接癱坐下去。

而就在此時,一隻早被燒得碳化扭曲的手,突然從推床上掉了下來。

“叮噹”一聲,一枚戒指滑落在地,骨碌滾了好幾圈,最終停在了霍淮帆的身前。

當看清楚那枚戒指長什麼樣時,霍淮帆的雙眼瞬間爆發出無數紅血絲,目眥欲裂!

他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著,伸出去將那枚鉑金製作的戒指撿了起來。

被燒得黑乎乎的戒指,和他無名指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這是,方月鈴送他的情侶對戒。

也是方月鈴第一次送他禮物。

那時,方家纔剛出事不久,方月鈴身上冇什麼錢。

買不起黃金,更買不起鑽戒。

所以她隻能掏乾淨身上最後幾百塊錢,買了這樣一對鉑金戒指。

這對戒指對霍淮帆和方月鈴來說,都重要至極。

重要到哪怕結婚時,他們都是戴著這對戒指結的婚。

現在,他卻在火災現場,看到了這枚戒指......

霍淮帆的心口彷彿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瞬間痛徹心扉!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從喉間發出一聲撕裂般的低吼,全身顫抖著將那塊白布掀開了。

可他冇有看到方月鈴那張熟悉的臉。

看到的,隻是一團被燒得蜷縮起來的身影。

霍淮帆全身顫抖著,終於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昏迷過去。

霍淮帆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在夢裡,他不停地追著方月鈴,可怎麼都追不上她。

好不容易要追上了,她卻縱身一躍,跳進了萬丈深淵。

他趴在懸崖旁,不停喊著她的名字,換來的卻隻是方月鈴的閉口緘默。

霍淮帆從噩夢中驚醒,已經是三天之後。

他猛然起身,鼻尖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下意識喊出熟悉的名字:

“月鈴,我想喝水。”

一隻纖細的手真的將水遞了過來。

霍淮帆心中湧上巨大的驚喜之色,有一瞬間,他以為之前的一切,全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方月鈴還活著,他的月鈴還活著——

可抬眼,藉著月光,霍淮帆卻對上了柳芳菲的雙眼。

“霍總,我晾的溫開水,你喝吧。”

霍淮帆下意識伸手將那杯水打翻:“月鈴呢?她怎麼不在這兒照顧我?”

柳芳菲愣了愣,然後有些憐憫地看著他:

“霍總,方小姐去世了。”

頓了頓,柳芳菲將一份鑒定報告遞給他。

“這是警方那邊做的DNA鑒定書,確認在火災中去世的人,就是方月鈴和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