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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鈴眼中湧現出難以置信之色:“霍淮帆,這些東西都是寒涼......”

霍淮帆按住她的手腕,將她接下來的話全都堵回去。

他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

“乖,芳菲這個人自尊心強,要是覺得你不滿意她的工作,她不會願意在這裡繼續乾下去。”

“好老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老公我都資助她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最後幾個月了,對不對?”

確實。

他都養了這小三這麼多年了,的確不差這最後幾個月。

可他要養,她憑什麼忍?

方月鈴直接推開霍淮帆的手:“我說了,我不吃。”

她轉身往樓上走,身後傳來霍淮帆無奈的嗓音,寬慰著柳芳菲:

“她有時候有些任性,隻是不喜歡吃而已。”

“我覺得挺好的。”

霍淮帆把滿桌子菜都吃了個乾乾淨淨。

可分明,他有胃病。

他生日那天,方月鈴買了一個冰激淩蛋糕,他隻吃了兩口便放下勺子。

哪怕如此剋製,霍淮帆都疼了一天。

為了柳芳菲的自尊心,他卻......

方月鈴不由自嘲一笑。

對於霍淮帆來說,或許柳芳菲對他來說的重要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傍晚,方月鈴自己點了外賣。

可剛吃了冇兩口,門外便響起喧鬨的尖叫聲。

接著,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柳芳菲抱著自己的被子衝進來,委屈得滿臉是淚:

“霍太太,您不想讓我掙這份錢,直接趕我走就好了。怎麼能用這樣的方式侮辱我?”

她將被子狠狠砸向方月鈴。

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麵而來,方月鈴被砸了滿臉的殘羹剩飯。

有滾燙的油湯,甚至直接灑在方月鈴的胳膊上,燙出好幾個大泡,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霍淮帆衝進來,卻渾然不覺方月鈴滿身狼狽,而是抓住了柳芳菲的手。

柳芳菲憤恨至極:

“您先是汙衊我是小三,踐踏我的人格,我想您是嫉妒心作祟,便忍了。”

“冇想到你現在居然得寸進尺,用這種過分的方式來驅趕我!”

“好,這份錢,我不賺就是了!”

柳芳菲雙眼通紅,扭頭便走。

霍淮帆伸手按住她,卻被她直接推開:

“霍總還是跟我保持距離吧。”

“我怕我什麼都冇做,卻還要被霍太太恨上,對我做出更多過分的行為!”

柳芳菲前腳剛跑,霍淮帆後腳便跟上。

就連一個小時後,霍淮帆再趕回來,都冇注意到方月鈴胳膊上包紮的紗布。

他隻是冷著臉,緊緊箍住方月鈴的手腕,一字一頓:

“月鈴,這次你真的過分了。”

“明知道芳菲自尊心強,還當著那麼多人汙衊她是小三,現在甚至還把這些垃圾潑在她的床上......”

霍淮帆沉沉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是從未對方月鈴出現過的陰翳。

“月鈴,你得給她道歉。”

方月鈴氣極反笑:“憑什麼?我冇做過的事情......”

霍淮帆眼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打斷她:

“月鈴,我不想再聽狡辯。”

“這件事,你必須給芳菲一個交代,如果不給——”

他眼神轉深,一字一頓,仿若威脅。

“彆忘了,咱媽這個月的特效藥還冇到貨。”

方月鈴渾身一僵,猛然抬頭,眼中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霍淮帆,你用我媽的命來威脅我?就為了一個小三?”

當初方家出事,方父自儘,方母氣得舊病複發。

在她絕望之際,是霍淮帆托住了她,說:

“有我在,你就有了靠山。”

“我不會讓你有事,更不會讓伯母有事。”

從那天開始,高昂的特效藥如流水一般送進醫院。

方母那條命,被霍淮帆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現在,他卻要為了柳芳菲,又將她推回鬼門關!

方月鈴遍體生寒。

“月鈴,我隻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霍淮帆垂眼看著她,眼底儘是上位者的威壓與拿捏,“三、二......”

方月鈴狠狠閉上雙眼:“你要我怎麼做。”

“乖。”霍淮帆伸手捏了捏方月鈴的臉,滿意地開口,“芳菲得賺夠去伯克利的生活費,現在當不了護工少了一大筆錢,你得負責。”

頓了頓,他低聲補充:

“有人買了她的畫,但她缺個裸模,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