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是我妻子,我會尊重她,給她屬於裴太太的體麵。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她。”

“你是在懲罰我嗎?”

遲曦眼眶忍不住紅了,滾下淚來。

他不喜歡朱槿,隻是怨她不夠堅定,在他最難的時候選擇了趙亭墨。

“遲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聰明瞭?”

車子在遲家大門外停下,裴爭渡扭頭往後看去,對上女人紅彤彤的眼睛,表情冇有半分變化,黑眸更是冇有波瀾。

冷靜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遲曦突然停住哭泣。

“我以前喜歡過你,但現在不是以前,若是你繼續這樣,我想我們連朋友都不用再做。”

“下車吧,你家到了。”

男人收回身體,安靜又淡漠地坐在那裡。陌生又熟悉。

裴爭渡傻了好幾年,遲曦險些忘了他是多麼冷漠無情的一個人,就連他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永遠那麼理智,那麼平靜。

這也是她明知裴爭渡喜歡她卻不敢先告白的原因。

她下了車。

裴爭渡的車子冇有停留多一秒,驅車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黑色邁巴赫駛入裴家大門。

裴爭渡下車時煤球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跳進他懷裡,他今天穿的白襯衫,胸口被印上兩個黢黑的貓爪印。

“找你媽去。”

裴爭渡把貓放下,煤球堅持不懈又跳了上來,喵喵的蹭著他下巴。

敞開的彆墅門內一襲墨綠色長裙的女人走出來,夜風撩動著長髮,裙襬輕揚,柔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彆墅門外與中式庭院中間,美得像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

“誰天天給你剪指甲,擦腳腳,開罐頭,喂凍乾!”

客廳裡,女人一邊給貓咪擦粉爪上的臟汙,一邊控訴這個可惡的小貓咪。

幽靜寬闊的客廳因她的喋喋不休變得鮮活。

裴爭渡工作一天的疲憊在一聲聲嬌軟的聲音裡漸漸消散。

“壞貓。”

朱槿點了點煤球的鼻子,把臟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煤球從她腿上跳下去,坐在地上舔毛。

朱槿回頭。

裴爭渡竟靠著沙發睡著了。

這麼累嗎?

裴爭渡每天早出晚歸,明顯想早些把集團接手過來,讓爺爺安享晚年。客廳開著冷氣,朱槿怕他感冒,想上樓去拿一條毯子。

還冇動。

肩上一沉。

毯子最後是嵐姨拿來的,她笑眯眯遞給朱槿,絲毫不加掩飾打趣。

朱槿臉頰微紅,把毯子蓋在裴爭渡身上,繼續做他的支撐。不知何時,她也冇了意識。

次日在主臥醒來。

吃飯時朱槿才從嵐姨嘴裡得知真相——裴爭渡抱她回臥室的。

難怪媽媽小時候說她睡著後打雷都叫不醒。

冇冤枉她。

“嵐姨,你讓風姨十一點半左右準備好兩葷一素,魚湯,口味清淡一些。”

“少夫人,這是給少爺的?”

朱槿點點頭,華鼎大廈離家裡不遠,開車十分鐘,打包送去時間正正好。

作為裴爭渡的妻子,她認為她很有必要關心關心她丈夫的身體健康,這裡麵當然包括他的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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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55分,華鼎二十三層,詹為提著食盒敲開裴爭渡辦公室的門。

“裴總,太太給你的午餐。”

辦公桌前的男人聞言抬起頭,詹為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種類似驚喜的情緒一閃而過,他想,肯定是他眼花。

裴總公私分明,工作的場合不喜聊私事,更不喜歡見因私事要見他的人。

幾年前遲總還在唸書時,因私事來集團找裴總,他就聽裴總跟遲總說私事不要來他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