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聖心。

我緩緩跪下,並冇有驚慌失措地辯解,隻是磕了個頭,聲音平靜得不像將死之人:“陛下明鑒,奴婢一直垂首侍立,未曾靠近娘娘禦前,更不曾奉茶。

娘娘許是記錯了。”

“放肆!”

沈明珠厲聲喝道,“你的意思是本宮誣陷你不成?

陛下,這等狡詐賤婢,斷不能輕饒!”

皇帝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逡巡,帶著帝王的疑忌和不耐:“究竟怎麼回事?”

沈明珠哭得梨花帶雨:“陛下,臣妾豈會冤枉一個奴婢?

定是她心懷不滿,蓄意報複!

前幾日臣妾見她偷懶,訓斥了她幾句,她便懷恨在心!

今日竟敢在禦前行此惡毒之事!

求陛下為臣妾做主啊!”

她顛倒黑白的本事,比三年前更甚。

我抬起頭,看向盛怒的皇帝,依舊平靜:“陛下,奴婢人微言輕,不敢與娘娘爭辯。

隻是,奴婢有一物,或可證明奴婢並非蓄意驚駕、毀壞貢品之人,亦能說明……奴婢與懿妃娘娘,並非初次相見。”

皇帝蹙眉:“何物?”

我從懷中,取出了那隻隨身攜帶了三年的舊木匣。

匣子古樸,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格格不入。

沈明珠在看到木匣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儘褪,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尖聲道:“陛下!

休要聽這賤婢胡言!

她定是拿了什麼汙穢之物,欲行不軌!

快將她拖下去!”

皇帝擺了擺手,製止了要上前的侍衛,目光深沉地看著我:“打開。”

“是。”

我輕輕打開木匣。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幾件嬰兒的舊物,其中,最顯眼的是一件顏色雖舊、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精美的——龍鳳呈祥肚兜。

肚兜的一角,繡著一個清晰的“微”字。

而另一件,則是一件類似、卻粗糙許多的肚兜,上麵歪歪扭扭繡著“珠”字。

我拿起那件精美的龍鳳肚兜,展開,轉向麵無人色的沈明珠,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娘娘,您可還記得,您左胸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塊殷紅色的、形似梅花的胎記?”

沈明珠渾身劇震,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那個位置。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姐姐,你猜,如果當年冇有被調換,這塊象征‘鳳命’的胎記,本該在誰的身上?”

“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