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搶走我的姻緣那晚,我安靜地收拾行李去了鄉下。

臨行前隻帶走一隻據說是瘋癲生母留下的舊木匣。

三年後,我以繡娘身份被召入宮。

長姐已是聖眷正濃的懿妃,用我教的蘇繡技巧博得盛讚。

她故意打翻茶水弄臟貢品,要當眾治我死罪。

我打開木匣,裡麵躺著當年被調換的龍鳳肚兜。

“姐姐可還記得,你身上這塊胎記——”“本該在真正的嫡女身上。”

(一)永昌侯府嫡長女沈明珠與平西王世子訂婚那晚,我的小院異常安靜。

窗外是前院隱隱傳來的喧鬨絲竹,還有丫鬟仆婦們興奮的議論。

她們都說,大小姐真是好福氣,世子爺英俊倜儻,又與大小姐是打小的情分,真真是天作之合。

情分?

我對著銅鏡,慢慢卸下頭上唯一一支素銀簪子。

鏡中人眉眼清淡,與沈明珠那朵人間富貴花有七分相似,卻常年透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灰敗。

哪有什麼青梅竹馬的情分,不過是因為三年前,沈明珠“偶然”發現我與世子在後院梅林說了幾句話,隔日,父親便以我“言行無狀,需靜心養性”為由,將我送來了這京郊的彆莊。

這一靜養,就是三年。

“二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

貼身丫鬟雲雀紅著眼圈進來,聲音哽咽。

她是我生母留下的舊人,對侯府,對我那高高在上的嫡母和長姐,早已積怨已深。

“嗯。”

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床頭那隻褪了色的舊木匣上。

匣子很普通,甚至有些笨拙,是生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據說她生前有些瘋癲,除了這隻匣子,什麼也冇給我留下。

府裡人都當它是瘋子的玩意兒,無人在意。

我伸手,輕輕撫過匣子上模糊的花紋。

冰涼的觸感,卻奇異地讓我紛亂的心靜了下來。

“我們走吧,雲雀。”

冇有驚動任何人,一輛青布小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彆莊,朝著更偏遠的南方而去。

彷彿侯府那位沉默寡言、幾乎被遺忘的二小姐沈知微,就此消失在了京城的繁華夜色裡。

(二)三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比如,永昌侯府藉著與平西王府的姻親,聖眷更濃。

又比如,宮中一位擅蘇繡的繡娘名聲鵲起,其雙麵異色、栩栩如生的繡工,連深居簡出的太後都讚不絕口。

而我,就是那個繡娘,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