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寐雲雨舊夢

治療風寒的奇藥頗有神效,一覺醒來,馮徽宜感到身子鬆快許多,頭腦也不再昏沉,隻是通身汗涔涔的,褻衣早已濡濕。

她的手不經意地觸向身旁,衾寒枕冷,空蕩蕩的。她不禁想起一個男人,已故駙馬裴世則,兩年前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想當年新婚燕爾,聚少離多。

起初,裴世則在房事上極為生澀,常常放不開,直到出征前夕——她猶記那一夜,耳畔迴盪的低喘沉啞,一聲聲的熱氣漫過她耳廓,似將帳中暖香攪得濕重。

急遽的水聲又黏又響,充盈著愉悅爽意。

床幃劇烈晃著,輕薄的紗顯然承受不住,被她猝不及防地扯下來,幸得他一把攬過失重的身子,緊緊將她扣入懷中。

久經沙場磨礪出來的結實身軀,與她的後背緊密貼合,堅硬突起的肌肉隨著律動而摩擦,帶給她不可名狀的酥癢顫栗。

那雙平日提舉長槍重刀的手臂,孔武有力,一手繃著勁地撫揉她的**,生怕哪裡粗魯而傷到她,他的指尖時不時地在**上打轉撚弄,刺激得她歡愉更為高漲。

他的另一隻手探到交合處,輕車熟路地撫弄敏感蒂珠,很快便讓她泄了身,欲仙欲死。

粗碩之物還在穴裡進出,耳畔的低喘愈發溫燙,愈發急促,沉悶而有力,與她的呼吸交融到一起。

“公主……喜歡嗎?”細密灼熱的吻,纏著她的耳後頸側。

馮徽宜的雙腿都軟了,汗涔涔地應道:“喜歡……”

喜歡耳畔的低喘,喜歡結實有力的體魄,更喜歡他所帶來的極樂快意。

“那公主……喜歡臣嗎?”粗重紊亂的喘息裡,夾雜極輕的一句試探。

尤雲??雨,慾海翻湧,馮徽宜快要充盈到極致,聽不真切,隻當是床幃裡的葷話。

“再快些……”

對她,裴世則向來有求必應,纏綿歡好時更是如此。

馮徽宜感到身子的每一處都敏感至極,像策馬飛輿般亢奮,一種失控的脫韁感席捲而來。

隨著他的猛烈頂弄,她被浪潮推向高峰,眼前炸開一片空白,舒爽到身體抖顫不止,身下不受控地釋放陣陣的水兒。

那繡著鴛鴦的錦衾,倒真成了戲水模樣。

久違的快活,令馮徽宜酣暢淋漓,裴世則擁她入懷溫存,馮徽宜意猶未儘,可想到他明日出征,長途跋涉,便按捺住了。

“快歇息吧,出征是大事,切不可耽誤了。”

她欲要從他懷裡離開,卻被他一把攬回來。

明明主動的人是他,可卻是他先亂了方寸,堅實的胸膛劇烈起伏,侷促的氣息黏纏著她額頭,酥酥癢癢的。

馮徽宜禁不住地微微仰起頭,輕聲問:“怎麼了?”

他冇有回答,無措地將手臂收得更緊,呼吸愈發紊亂,比**時還要急促,馮徽宜的心也跟著怦怦亂跳,腿心間悄然濕滑。

此次征討西戎,勞師襲遠,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三年五載也未可知。

過了這一夜,不知何時重逢?

更何況沙場上刀劍無眼,勝負未料,生死未卜。

想到這裡,兩人的唇齒已契合地廝纏起來,比方纔歡好時的親吻更為激烈,幾乎奪走對方的呼吸,似要將這一夜刻骨銘心。

裴世則捧著她臉頰的手向下遊移,探向她的雙腿深處,不過撫弄了幾下,便是一手的水兒。

兩根手指順勢滑入,指腹靈巧地摩挲摳弄,馮徽宜頓感一股極強的快意襲來,既想要更多的滿足,又被難以自持的失控掠奪,下意識地按住他的手,卻讓他的掌心包裹住整片溪穀叢林,更深更貼合。

他腕間動作漸急,手背青筋暴起,濕黏的聲響格外清晰,馮徽宜感到整個身子都在隨之顫動,爽得她腰肢弓起,雙腿繃直,欲罷不能,極致的快意直衝頭頂,身下再度噴出陣陣的水兒,明明她今日冇怎麼飲水。

裴世則的吻從她的唇畔頸側一路向下,落到敏感至極的腿心處,舌尖打轉,含吮挑弄挺立的蕊珠,吞下不斷湧出的水兒。

這招勢實在厲害,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沖刷襲來,馮徽宜不知身子泄了多少次,她依稀記得春宮畫本裡的女子被折騰得吃不消,連連求饒,可她非但受得住,還有些慾求不滿,似癮疾發作,想要他的碩物填滿。

不知他走後,長夜寂寞,當是如何排解?

慾火難耐,心亂如麻,馮徽宜的指尖嵌入他的頭髮裡,迷亂地喃喃:“世則……給我……”

裴世則本就是武將出身,精力充沛,待他猛地挺進去,那快意霎時從她的脊背衝上頭頂,如潮湧至,被滿足的快慰令她飄飄欲仙。

人影交纏,帳中空氣稀薄,交織的喘息繾綣著情潮喑啞。

馮徽宜放開一切,徹底沉浸在這場歡愉情事裡,與平日端莊持重的模樣大相徑庭,那時不時溢位唇邊的肆恣葷話,聽得裴世則都紅了臉,倘若無需出征,大抵好幾個日夜都下不來床。

可惜,隻有這一夜。

三月桃花初綻,灼灼盛放,美不勝收,怎奈何花期太短,未至六月便已凋零,正如兩人倉促的姻緣。

馮徽宜的手指從身下滑出,自瀆後的心跳快得厲害,身體深處的空虛還在叫囂。

孤衾獨枕,寢不安席,又一道身影悄然浮上她的心頭。

半年前,她隨身為皇後的母親泛舟遊湖,突遭刺客襲擊。

為保護母親安危,她不慎落水。

意識模糊之際,幸得一人將她救起,挽回性命,隻是還未看清恩人容貌,她便陷入了昏迷,隻覺身姿峻拔,溫文爾雅,恍若天降仙人,名字家世皆是事後由宮人探聽而來。

皇後見不得她守寡,便將這位救命恩人賜給她做駙馬,恩情牽作紅線。

不過是緣是劫,若明若昧,尚未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