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雪娥唆打陳敬濟 金蓮解渴王潮兒

詩曰:“雨打梨花倍寂寥,幾迴腸斷淚珠拋。睽違一載猶三載,情緒千絲與萬條。好句每從秋裡得,離魂多自夢中消。香羅重解知何日,辜負巫山幾暮朝。”

這詩寫的是離彆相思的苦,可擱在第八十六回的西門慶家,那哪兒是

“相思苦”,分明是

“作死作到家門口,全員翻車冇眼看”——

陳敬濟把

“渣男”

屬性焊在臉上,潘金蓮從

“宅鬥選手”

淪落到

“待售商品”,孫雪娥趁火打劫當

“挑事精”,整個家亂得跟被颱風掃過似的,熱鬨得不行。

話說潘金蓮自從春梅被趕走,每天在房裡跟

“霜打的茄子”

似的,冇精打采。可陳敬濟這主兒,心裡還惦記著春梅,第二天藉口出去討賬,騎著牲口就往薛嫂家跑。薛嫂一看見他,就知道冇好事,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哎喲,我的姐夫,你可彆害我!昨天你家丈母纔跟我撂下狠話,說你倆通同作弊,把春梅趕出去了,讓我防著你倆見麵,你怎麼還敢來?萬一被你家小廝看見,我這買賣還做不做了?”

陳敬濟哪兒管這些,從袖子裡掏出一兩銀子,往桌上一拍:“薛媽,這錢您先拿著買茶,改日我再謝您。昨天春梅出來,我就想跟她說兩句話,您就行個方便。”

薛嫂見錢眼開,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姐夫早說嘛!不過我得跟你算筆舊賬

——

去年臘月,你在我這兒當了兩副扣花枕頂,本利該八錢銀子,你今兒得給我尋回來,不然我可不好交代。”

陳敬濟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簡單,明天就給您送過來!”

薛嫂這才領著陳敬濟進裡間,讓他跟春梅見麵。春梅一看見陳敬濟,氣就不打一處來:“好你個陳敬濟!把我和五娘弄得出醜又丟人,現在我被趕出來了,你倒好,還在他家當你的‘嬌客’?”

陳敬濟趕緊辯解:“我的好姐姐,你彆生氣!我在他家也待不長了,‘妻兒趙迎春,各自尋投奔’,你讓薛媽給你找個好人家,我呢,打算回東京找我爹,把西門大姐休了,隻要回我家寄放的箱子就行

——

我現在跟‘醃韭菜’似的,早入不了他家的‘畦’了!”

倆人正說著,薛嫂買了茶食酒菜回來,擺上炕桌,讓他倆喝酒敘話。薛嫂陪喝了兩杯,就找了個藉口,讓兒媳婦金大姐抱著孩子躲出去,故意留他倆單獨相處

——

這媒婆的

“眼力見”,放在現在絕對是

“金牌紅娘”,就差直接把房門鎖上了。正所謂

“雲淡淡天邊鸞鳳,水沉沉波底鴛鴦”,倆人**,又廝混了一回,臨分彆時還難捨難分。薛嫂怕夜長夢多,催著陳敬濟趕緊走,陳敬濟騎著牲口,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冇兩天,陳敬濟又偷偷給春梅送了兩方銷金汗巾、兩雙膝褲,還把之前當的枕頭取出來給了薛嫂,又拿銀子打酒,跑到薛嫂家跟春梅接著喝。可他忘了

“紙包不住火”,月娘派來安兒去催薛嫂趕緊給春梅找下家,來安兒一看見陳敬濟的牲口拴在薛嫂家門口,回去就跟月娘打了小報告:“大娘,我看見姐夫也在薛嫂家呢!”

月娘一聽就炸了,派人一茬接一茬地叫薛嫂來,指著鼻子罵:“你領了春梅去,天天推三阻四不找下家,是不是故意窩藏著讓他倆私會,好賺黑心錢?你要是再不上心,我就把春梅領回來,讓馮媽媽賣,你以後彆想再上我家門!”

薛嫂也是個

“職場老油條”,立馬裝可憐:“我的大娘,您可冤枉我了!我天天領著春梅看主兒,可您要十六兩原價,人家都出不上

——

昨天看了兩三個,最高纔出十二兩,我總不能倒貼吧?”

月娘又問:“來安說陳敬濟在你家喝酒,你怎麼說?”

薛嫂趕緊狡辯:“哎喲,我的大娘,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陳姐夫是來送之前當的枕頭,我讓他喝杯茶,他都冇喝就走了,怎麼可能在我家喝酒?肯定是來安兒看錯了,這孩子眼窩子淺,見著個男的就以為是姐夫!”

月娘被她哄得冇了脾氣,薛嫂又趁機說:“現在有個好主兒

——

周守備府,周老爺之前在咱家酒席上見過春梅,知道她會唱,出十三兩銀子,您看行不?再高人家也不出了。”

月娘琢磨著十三兩也差不多了,就跟薛嫂敲定了價錢。

第二天,薛嫂把春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

頭上戴著圍發雲髻,滿頭珠翠,身上穿紅緞襖、藍緞裙,腳上是雙鸞尖翹的小腳鞋,雇了頂轎子送到守備府。周守備一見春梅,比以前更白更俊,身段又好,滿心歡喜,直接兌了五十兩一錠元寶給薛嫂。薛嫂拿著元寶,鑿下十三兩給月娘,又跟月娘要賞錢:“大娘,周老爺還賞了我一兩喜錢,您這兒是不是也得給點?”

月娘冇辦法,又秤了五錢銀子給她

——

你看這媒婆,兩頭賺錢,比現在的

“中介”

還黑,最後一算,她足足賺了三十七兩五錢,真是

“十個媒人九個貪,還有一個是钜貪”。

春梅這邊算是有了著落,可陳敬濟那邊又開始作妖。他見春梅被賣了,自己又冇法跟潘金蓮私會,月娘把家裡門戶管得嚴嚴實實,晚上還親自打燈籠查門,鎖好了才睡覺,他根本冇機會下手。陳敬濟急得跟

“熱鍋上的螞蟻”

似的,先是跟西門大姐大吵大鬨,一口一個

“淫婦”

罵:“我在你家當女婿,可不是來吃白飯的!你家收了我多少金銀箱籠,你是我老婆,不養我就算了,還說我吃你家的飯?”

罵得西門大姐隻會哭,一點轍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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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七是孟玉樓的生日,玉樓好心準備了酒菜點心,讓春鴻送到前鋪,叫陳敬濟陪傅夥計吃。月娘卻攔著說:“他不是那塊料,彆理他!要給傅夥計吃,自己送過去就行,不用叫他。”

玉樓不忍心,還是讓春鴻送過去了。陳敬濟和傅夥計喝了一大壺酒,還不夠,又讓來安兒去後宅要。傅夥計勸道:“姐夫,彆要了,這酒夠了,我也不吃了。”

陳敬濟不依,非要來安兒去要,來安兒不動,他就自己拿錢打酒回來接著喝。

喝到半醉,陳敬濟開始口無遮攔,罵來安兒:“你這小奴才,敢不聽我的話?你主子不待見我,你也敢欺負我?我在你家當女婿,爹在的時候誰不敬我?現在爹冇了,你們就翻臉不認人,擠兌我!我丈母聽奴才的話,凡事都托奴才,不托我

——

等著瞧,我好惹的?”

傅夥計趕緊勸:“姐夫,彆胡說了,牆有縫壁有耳,讓人聽見不好。”

陳敬濟卻越罵越凶:“老夥計,你不知道!我酒在肚裡,事在心頭!我就算跟人有事兒,那也是你情我願,輪得到你們管?大不了我把你們家這些老婆都告到官去,就說後丈母通姦,我也隻是個‘不應’的罪名!我還能去東京萬壽門遞狀子,說你們家收的是楊戩的贓物,把你們家房子抄了,老婆當官賣!我不圖彆的,就圖混水摸魚,看你們還敢不敢擠兌我!”

傅夥計是個膽小的,見陳敬濟越說越離譜,穿上衣服悄悄溜回家了。小廝收拾了傢什也走了,陳敬濟倒在炕上睡了一夜,一點都冇覺得自己錯了。

第二天一早,傅夥計就跑到後宅找月娘,哭哭啼啼地說要辭職:“大娘,陳姐夫昨天喝醉了罵我,還說要告官抄家,我實在不敢在這兒做了,您讓我回家吧,我把賬目交清楚。”

月娘趕緊勸:“夥計,你彆理他,他就是個冇腦子的潑才!當初你家出事投奔過來,才十六七歲,跟個黃毛小子似的,是在這兒養了幾年,纔會做買賣的。現在翅膀硬了,就恩將仇報,這種人跟臭屎似的,彆理他就行。你安心做你的買賣,我替你做主。”

傅夥計這才放下心來,接著留在這裡。

冇過幾天,又出了件大事。印子鋪裡擠滿了人贖東西,**如意兒抱著孝哥兒送了一壺茶給傅夥計,放在桌上。孝哥兒在懷裡哇哇哭,陳敬濟對著滿屋子的人,故意大聲說:“我的乖兒子,彆哭了,聽爹的話。”

又跟眾人笑道:“你們看這孩子,多像我養的,我一說話他就不哭了。”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如意兒趕緊說:“姐夫,你彆胡說,我告訴大娘去!”

陳敬濟追上如意兒,踢了她兩腳,罵道:“你這邋遢奴才,敢去告狀?我踢你個響屁股,讓你記住!”

如意兒抱著孝哥兒跑到後宅,把陳敬濟的話一五一十告訴月娘。月娘正在鏡台邊梳頭,一聽這話,半天說不出話來,往前一栽,直接昏倒在地上。這下可慌了小玉,趕緊叫家裡人把月娘扶到炕上。孫雪娥跳上炕,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薑湯,折騰了半天,月娘才醒過來,胸口堵得慌,光哽咽哭不出聲。如意兒又跟孟玉樓、孫雪娥說了陳敬濟踢她的事,雪娥扶著月娘,等眾人走了,悄悄跟月娘說:“大娘,您也彆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陳敬濟就是因為春梅被賣了,跟潘金蓮勾不上,才故意說這話氣您。現在一不做二不休,西門大姐已經嫁過來了,跟咱家沒關係了,咱不用顧著她。明天把陳敬濟哄到後宅,找幾個人打他一頓,趕出去,再把潘金蓮叫王媽媽領走賣掉,省得留在家裡惹麻煩,不然早晚把咱們都扯下水。”

月娘想了想,覺得雪娥說得對,就定下了主意。

第二天飯過後,月娘埋伏了七八個丫鬟媳婦,每人拿著棒槌短棍,讓來安兒去請陳敬濟到後宅,說有話跟他說。陳敬濟一進後宅,月娘就把儀門關了,讓他跪下:“你知罪嗎?”

陳敬濟不但不跪,還仰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月娘大怒,帶著孫雪娥、來興兒媳婦、來昭妻一丈青、中秋兒、小玉、繡春等人,七手八腳把陳敬濟按在地上,拿著棒槌短棍就打。西門大姐站在一邊,根本不出來救他。

陳敬濟被打得急了,突然把褲子脫了。眾婦人一看,嚇得趕緊丟了棍棒亂跑。月娘又氣又笑,罵道:“你這冇根基的王八羔子,就會耍流氓!”

陳敬濟心裡暗喜:“要不是這招,我還真脫不了身。”

他爬起來,一手兜著褲子,頭也不回地走了。月娘讓小廝跟著他,讓他跟傅夥計算賬,陳敬濟知道自己在這兒待不下去了,收拾了衣服鋪蓋,也不告辭,氣沖沖地回了他母舅張團練家的舊房子,自己住去了

——

這可真是

“自作自受,活該被趕”,好好的女婿不當,非要作死,最後落得個

“淨身出戶”

的下場。

潘金蓮在房裡聽見陳敬濟被打趕走了,心裡更愁了,天天唉聲歎氣。冇過幾天,月娘聽了雪娥的話,讓玳安兒去叫王婆來。這王婆現在可不一樣了,自從她兒子王潮兒跟著淮上客人拐了一百兩銀子回來,她就不賣茶了,買了兩頭驢,開了個磨房,日子過得挺滋潤。一聽說西門慶家叫她,趕緊穿好衣服就來了,路上還跟玳安兒閒聊:“我的好玳安,你爹冇了,叫我來做啥?是不是你五娘生了兒子,讓我來抱腰?”

玳安兒笑道:“五娘冇生兒子,倒是跟我姐夫搞到一塊兒了,大娘讓你把她領出去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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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我就知道這淫婦守不住!想當初我給她做媒,她連杯茶都不跟我好好喝,現在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場?”

到了月娘房裡,王婆道了萬福坐下,月娘把潘金蓮跟陳敬濟的事說了一遍:“老王,現在是‘是是非人,去是非者’,麻煩你把她領出去,不管是聘嫁還是打發,讓她自己過活去。我漢子冇了,管不了這麼多人了,當初你也知道,為了她花了不少錢,現在隨便你怎麼處置,隻要把她領走就行。”

王婆道:“大娘,您還稀罕那點錢?隻要把禍害趕走就好,我肯定給您辦得妥妥的。不過話說回來,她當初是坐轎子來的,還有箱籠,現在也得給她個箱子,雇頂轎子吧?不然多難看。”

月娘說:“箱子給她一個,轎子就彆雇了。”

小玉在旁邊勸:“大娘,彆這麼說,街坊鄰居看著呢,拋頭露麵的不好,還是雇頂轎子吧。”

月娘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月娘讓繡春去叫潘金蓮來,潘金蓮一看見王婆在房裡,就知道冇好事,勉強行了個萬福坐下。王婆開門見山:“你趕緊收拾收拾,大娘讓我今天就領你出去。”

潘金蓮不服氣:“我漢子冇了纔多久,我冇做啥壞事,為什麼趕我出去?”

王婆冷笑:“彆裝糊塗了,你跟陳敬濟的事,誰不知道?‘蛇鑽窟窿蛇知道’,你自己心裡清楚!‘冇個不散的筵席’,你也彆賴著了,趕緊走。”

潘金蓮也火了:“你彆得寸進尺!我在這兒做老婆這麼久,憑什麼聽你一個外人的?趕人彆趕儘,以後有你後悔的!”

倆人吵了半天,月娘讓人把潘金蓮的東西收拾好

——

兩個箱子,一張抽替桌,四套衣服,幾件釵梳簪環,一床被褥,其餘的都留下了。又把秋菊叫到後宅,鎖上了潘金蓮的房門。潘金蓮穿上衣服,在西門慶靈前大哭了一場,又跑到孟玉樓房裡,玉樓畢竟跟她姐妹一場,也落了淚,悄悄給了她一對金碗簪子,一套翠藍緞襖和紅裙子:“六姐,你找個好人家好好過,‘千裡長篷,冇個不散的筵席’,以後你要是有了落腳的地方,派人告訴我,我有空去看你。”

倆人灑淚而彆,小玉也悄悄給了潘金蓮兩根金頭簪子,潘金蓮感動地說:“好姐姐,還是你有心。”

王婆早就雇人把箱子桌子抬走了,潘金蓮坐了轎子,玉樓和小玉送到門口,看著轎子走遠了纔回去

——

這一去,潘金蓮算是徹底離開了西門慶家,從

“五娘”

變成了

“待售的婦人”,真是

“世上萬般哀苦事,無非死彆共生離”。

潘金蓮到了王婆家,王婆把她安排在裡間住,晚上跟她睡在一起。王婆的兒子王潮兒已經長成了大漢子,留著頭髮,還冇娶媳婦,在外間支了張床睡。潘金蓮第二天就開始打扮,描眉畫眼,在簾下看人,冇事就坐在炕上彈琵琶。王婆不在家的時候,她就跟王潮兒下棋、鬥葉子牌,倆人眉來眼去,冇多久就勾搭上了。

晚上等王婆睡著了,潘金蓮假裝出去上廁所,溜到外間王潮兒的床上,倆人廝混起來,床子搖得吱呀響。王婆被吵醒了,問:“什麼聲音?”

王潮兒趕緊說:“是櫃底下貓抓老鼠呢。”

王婆迷迷糊糊地說:“肯定是屋裡有麩麵,引來了老鼠,半夜吵得人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床子又響了,王婆又問,王潮兒又說:“貓鑽到炕洞裡咬老鼠呢。”

王婆側耳聽了聽,還真有

“吱吱”

的聲音(其實是潘金蓮故意學的),就冇再問了。倆人完事後,潘金蓮又悄悄溜回裡間炕上睡了

——

你看這王婆,為了賺錢,連兒子跟租客亂搞都不管,隻要不耽誤她賣潘金蓮,其他的都無所謂,真是

“無利不起早,見錢眼開”。

冇過幾天,陳敬濟打聽出潘金蓮在王婆家待嫁,就提著兩吊銅錢跑來了。王婆正在門口掃驢子拉的糞,陳敬濟趕緊上前作揖:“王奶奶,我聽說西門家的潘六姐在您這兒,我想跟她見一麵。”

王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你是她什麼人?我可告訴你,她大娘子說了,不許閒雜人來看她,你彆想騙我

——

你是不是她家那個姓陳的女婿?想在我這兒耍花樣,冇門!”

陳敬濟趕緊從腰裡掏出兩吊銅錢,放在王婆麵前:“王奶奶,這錢您先拿著買茶,我就跟六姐說幾句話,改日再重謝您。”

王婆見錢太少,故意擺架子:“你這兩吊錢,打水都不渾,想讓我辦事?告訴你,想見一麵五兩銀子,見兩麵十兩,要是想娶她,一百兩銀子,我的十兩媒人錢另算。你這點錢,不夠塞牙縫的!”

陳敬濟冇辦法,又從頭上拔下一對金頭銀腳簪子,重五錢,跪在地上說:“王奶奶,您先收下這個,容我明天再補一兩銀子,我真的有急事跟六姐說。”

王婆見有簪子,這才鬆口:“行了行了,起來吧!你進去跟她說幾句話就出來,彆磨蹭,不然我可就喊人了。”

說著掀簾讓陳敬濟進裡間。潘金蓮一看見陳敬濟,就哭著埋怨:“你這冇良心的!把我弄得出不上不下,你倒好,這麼久纔來看我!我跟你好好的,為什麼拆散我們?”

陳敬濟趕緊安慰:“我的好姐姐,我為你受了多少氣,你還不知道?昨天我到薛嫂家,才知道春梅被賣到守備府了,又打聽出你在這兒,就趕緊來了。我跟你說,我打算回東京找我爹,把西門大姐休了,要回我家的箱子,然後暗地裡雇一頂轎子,把你娶回家,咱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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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問:“可王乾孃要一百兩銀子,你有嗎?”

陳敬濟愣了一下:“怎麼要這麼多?”

王婆在外間聽見了,走進來說:“你家大娘子說了,當初你爹為了娶她,打個銀人兒都夠了,一百兩銀子一點都不多!昨天湖州的何官人出七十兩,大街坊張二官府出八十兩,都冇成,你以為這是買菜呢,還討價還價?”

陳敬濟趕緊跟王婆商量:“王奶奶,我跟六姐感情好,您就少要點兒,五六十兩行不行?我回母舅家典幾間房子,娶六姐過門,以後肯定好好謝您。”

王婆哼了一聲:“五六十兩?八十兩都輪不到你!你這小子,空口說白話,還想奚落我?我告訴你,想娶她,就拿一百兩來,不然彆想!”

說著就走到街上大喊:“誰家女婿要娶丈母,跑到我家來撒野!”

陳敬濟慌了,趕緊把王婆扯進屋裡,跪下哀求:“王奶奶,您彆喊了,我依您,一百兩就一百兩!我明天就回東京取銀子,最多半個月就回來。”

潘金蓮也說:“你趕緊去,彆來晚了,要是被彆人娶走了,我就不是你的人了。”

王婆道:“先說好,我的十兩媒人錢可不能少,明天你就得把銀子送來。”

陳敬濟連連答應,作辭出門,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就雇了牲口,往東京取銀子去了

——

這一去,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銀子,潘金蓮會不會被彆人買走,真是

“青龍與白虎同行,吉凶事全然未保”。

咱們再回頭說說西門慶家,自從陳敬濟被趕、潘金蓮被賣,家裡算是暫時清淨了,可這清淨背後,藏著更多的問題:月娘帶著孝哥兒,能不能守住西門家的家產?傅夥計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分心?孫雪娥會不會又找新的麻煩?孟玉樓心裡又在盤算著什麼?還有春梅到了守備府,能不能站穩腳跟?這些都是未知數,等著咱們慢慢往下看。

其實這第八十六回,就是西門慶家

“樹倒猢猻散”

的縮影

——

西門慶活著的時候,家裡再亂也有個主心骨,他一死,各種矛盾都爆發了:陳敬濟的貪婪無度、潘金蓮的不安分、孫雪娥的挑唆、月孃的軟弱又固執,最後導致

“親者痛,仇者快”,好好的一個家,拆得七零八落。這就像咱們現在的一些家庭,一旦主心骨不在了,要是冇人能撐起場麵,又冇人懂得包容,很容易就會因為一點小事鬨得雞飛狗跳,最後落得個

“一拍兩散”

的下場。

你看陳敬濟,本來是個有機會繼承家產的女婿,可他偏偏不珍惜,又貪色又嘴欠,最後被趕出去,成了無家可歸的人;潘金蓮呢,一輩子都在追求

“富貴和情愛”,可每次都弄巧成拙,從武大郎到西門慶,再到陳敬濟,最後淪落到被王婆待價而沽,真是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還有王婆,一輩子就靠撮合彆人賺黑心錢,不管彆人的死活,這種人就算暫時過得好,早晚也會栽跟頭。

親愛的讀者朋友,你看到這裡是不是也覺得唏噓?第八十六回的西門慶家,就像一場

“鬨劇終局”,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奔波,最後卻大多落得個不好的下場。陳敬濟這趟東京之行,能不能順利拿到銀子娶回潘金蓮?潘金蓮要是等不到陳敬濟,會被哪個

“下家”

買走?春梅到了守備府,又會遇到哪些新的人和事?月娘帶著孝哥兒,能不能守住西門家最後的家底?咱們接著往下聊,你最關心哪個角色的後續故事呢?是想知道潘金蓮的最終結局,還是春梅在守備府的新生活,或者是陳敬濟能不能

“鹹魚翻身”?不管你想知道哪個,咱們都可以慢慢拆解,把《金瓶梅》裡這些鮮活的人物和故事,一點點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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