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燼緩步走上石台,指尖再次觸碰到玉盒時,已冇了之前的急躁,而是帶著幾分敬畏——這枚玉盒被封印在石台下無數年,又有三階冰魂獸守護,裡麵的物品必然承載著上古的重要秘密,也關乎著他一直追尋的燼滅紀元真相。
他先是用指尖輕輕拂過玉盒表麵的上古符文,將一縷微弱的混沌源火注入其中,確認符文已無封印效力後,才雙手托住玉盒底部,緩緩將其從聚靈陣中央取出。玉盒入手微涼,卻不似極寒嶺的寒氣那般刺骨,反而帶著一絲溫潤的觸感,盒身的符文在混沌源火的滋養下,淡灰光芒愈發柔和,與他丹田內的混沌魂印呼應得愈發強烈。
“小心開啟,玉盒內可能封存著上古靈力,若是貿然打開,靈力外泄可能會震傷你。”炎老的聲音格外鄭重,比之前應對冰魂獸時還要謹慎——靈力外泄雖不及妖獸攻擊凶險,卻可能毀掉玉盒內的物品,那纔是最大的損失。
林燼點頭,雙手微微用力,將玉盒的盒蓋緩緩向上推開一道縫隙。縫隙剛開,一縷淡金色的靈力便從盒內溢位,不似混沌源火那般熾熱,也不似冰屬性靈力那般冰冷,反而溫和醇厚,落在他的手臂上,瞬間便融入體內,滋養著他尚未完全恢複的靈力。
他冇有停頓,繼續緩緩推開盒蓋,當盒蓋完全打開的瞬間,一股磅礴卻不洶湧的古老靈力從盒內擴散開來,大殿內散落的靈兵殘刃上,竟有幾柄微微顫動,像是在迴應這股靈力的召喚。而玉盒內,並未放置什麼珍稀的靈材或靈器,隻有一本泛黃的古籍靜靜躺在其中,古籍封麵上,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與混沌魂印紋路幾乎一致的金色印記,印記周圍環繞著細小的上古符文,與石塔、玉盒上的符文同出一脈。
“居然是一本古籍!”炎老的聲音裡滿是驚喜,“比起靈材和靈器,這本古籍纔是真正的至寶!封麵上的印記與你的混沌魂印同源,說明這本古籍大概率與混沌源火有關,甚至可能記載著燼滅紀元的核心秘辛!”
林燼小心翼翼地將古籍從玉盒中取出,古籍入手輕薄,卻異常堅韌,即便過了無數年,書頁也冇有絲毫破損,隻是泛黃的痕跡愈發明顯,像是在無聲訴說著時光的流逝。他輕輕翻開第一頁,書頁上冇有文字,隻有一幅用上古符文繪製的圖譜——圖譜中央是一團金色火焰,火焰紋路與他的混沌源火一模一樣,周圍環繞著八道不同屬性的靈力紋路,分彆對應著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每一道紋路都與極寒嶺的冰屬性靈力、靈兵殘刃上的火屬性靈力同源,卻又比現存的靈力更顯純粹。
“這是‘上古靈力圖譜’!”炎老的聲音裡滿是驚歎,“冇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完整的圖譜!現存的修煉者隻知有五行靈力,卻不知上古時期還有風、雷、冰三屬性,更不知所有靈力的源頭,竟是中央這團金色火焰——也就是你的混沌源火!”
林燼的手指輕輕拂過圖譜上的金色火焰紋路,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意誌從圖譜中傳來,與他丹田內的混沌魂印徹底融合,彷彿這本古籍本就該屬於他。他繼續翻開第二頁,這一頁終於出現了文字,卻是上古時期的文字,與他之前在石塔、玉盒上看到的符文不同,這些文字雖晦澀難懂,他卻能憑藉混沌魂印的共鳴,勉強讀懂其中的含義。
“天地初開,靈力本源為混沌,化而為火,是為混沌源火……”林燼輕聲念出古籍上的文字,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震撼,“上古時期,混沌源火分化出八道靈力,滋養萬物,修煉者皆可引本源靈力入體,修為進境無滯,天地間一派祥和……”
這一頁記載的,是上古時期的靈力起源,印證了炎老的猜測——混沌源火正是所有靈力的本源,而現存修煉者所知的五行靈力,不過是上古八屬性靈力曆經歲月損耗後的殘次品,這也解釋了為何他的混沌源火能與不同屬性的靈力產生共鳴,甚至能灼燒冰屬性靈力。
他繼續往後翻,古籍的前半部分,大多記載著上古修煉者的修煉方式,以及八屬性靈力相互融合、共生的法門,其中有不少法門,竟能與他創造的“赤焰刃”相互印證,讓他對混沌源火與燼滅之力的融合,有了新的感悟。
可當翻到古籍中間的一頁時,林燼的腳步突然頓住,臉上的震撼漸漸變成了凝重——這一頁的文字,不再是平和的記載,而是帶著幾分倉促與絕望,字跡也比之前潦草了許多。
“……天外異邪至,攜‘滅靈之力’,所過之處,靈力消散,靈兵崩碎,修煉者丹田儘毀……”林燼的聲音漸漸低沉,唸到“滅靈之力”時,指尖微微顫抖,“異邪之滅靈,不焚不凍,不斬不擊,卻能吞噬一切本源靈力,混沌源火亦難抵擋,八屬性靈力逐一被滅,天地間靈力漸絕……”
“滅靈之力?這就是燼滅紀元的‘燼滅’之源!”炎老的聲音裡滿是凝重,“原來所謂的燼滅紀元,並非天地自然崩塌,而是被天外異邪入侵,用滅靈之力吞噬了所有靈力!冇有了靈力,修煉者無法修煉,萬物無法滋養,紀元纔會走向終結!”
林燼冇有說話,繼續往後翻,接下來的幾頁,記載的是上古修煉者對抗天外異邪的過程——他們集結了所有掌握本源靈力的強者,以混沌源火為核心,融合八屬性靈力,佈下“混沌守護陣”,想要抵擋滅靈之力的吞噬,甚至試圖將天外異邪驅逐出天地之間。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失敗的——古籍中記載,混沌守護陣雖能暫時抵擋滅靈之力,卻無法徹底消滅它,天外異邪的數量越來越多,滅靈之力也越來越強,最終,陣眼崩碎,掌握混沌源火的上古強者為了儲存一絲希望,將混沌源火的本源碎片封存,又將記載著靈力起源、對抗異邪之法的古籍,藏入這座遺蹟,用定位守護陣與冰魂獸守護,希望後世能有人得到混沌源火,繼承對抗異邪的使命。
“原來我體內的混沌源火,是上古強者封存的本源碎片……”林燼合上古籍,將其緊緊抱在懷中,心中既有震撼,也有一絲沉重——他之前修煉,不過是為了變強,保護自己,可現在才知道,混沌源火不僅是他的力量,更是上古留下的希望,是對抗天外異邪、防止滅靈之力再次降臨的關鍵。
“難怪你能修煉混沌源火,還能領悟燼滅之力,這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炎老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感慨,“不過也不用太沉重,古籍中隻說上古失敗了,卻冇說滅靈之力徹底消失,現在你得到了古籍,掌握了混沌源火,又知道了對抗異邪的方法,這就是新的希望。”
林燼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沉重壓下,重新將古籍放回玉盒中,貼身存放——這本古籍太過重要,若是隨身攜帶,難免會引人注目,貼身存放,既能用混沌源火滋養,也能確保安全。
做完這一切,他冇有立刻離開大殿,而是再次走到那些靈兵殘刃前,挑選了三柄殘留上古火屬性靈力、與混沌源火共鳴最強的殘劍——雖然這些殘劍已無法使用,但古籍中記載了上古靈兵的修複之法,隻要找到合適的靈材,或許能將其修複,成為他對抗危險的助力。
“該離開極寒嶺了。”林燼看了一眼大殿中央冰魂獸的屍體,又望了一眼石台下破碎的封印,“這裡的封印已破,冰魂獸的屍體和大殿的靈力,可能會引來極寒嶺深處的更強妖獸,甚至其他修煉者,繼續停留隻會有危險。”
炎老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這次極寒嶺之行,你不僅突破了融魂境後期,還得到了古籍,瞭解了燼滅紀元的真相,收穫遠超預期。回去後,先向白長老稟報情況,再仔細研讀古籍,領悟其中的修煉法門與對抗異邪之法,實力還能再進一步。”
林燼冇有耽擱,將三柄殘劍收入布包,又檢查了一遍傳訊玉佩與暖玉丹,確認物資充足後,便轉身朝著大殿外的通道走去。當他再次走出石塔,回到極寒嶺的積雪中時,夕陽已將遠處的雪山染成了金色,寒風依舊刺骨,可他心中卻不再有絲毫寒意,反而充滿了力量——他知道,從得到古籍的那一刻起,他的修煉之路,已不再隻是為了自己,而是承載著上古的希望,朝著對抗滅靈之力、守護這片天地的方向,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