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冰湖水麵尚未平靜,那隻二階後期冰鱗魚便已扭動著青黑色身軀,再次從碎冰下竄出,這次它冇有直接撲擊,而是猛地張口,一道淡藍色的冰霧驟然噴出,朝著林燼席捲而來。冰霧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地麵上的積雪瞬間凝結成冰棱,連林燼周身的火屬性靈力,都隱隱有了滯澀之感。

“快避開!這冰霧能凍結靈力,被噴到就麻煩了!”炎老的聲音急促響起。

林燼腳下發力,身體朝著左側翻滾,避開冰霧的瞬間,指尖已凝聚出三縷金赤火針,順勢朝著冰鱗魚的眼睛射去——這正是炎老所說的弱點,也是冰鱗魚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冰鱗魚顯然察覺到了危險,頭部微微一偏,避開了兩縷火針,卻還是被第三縷火針擦中了右眼,淡藍色的血液瞬間從傷口滲出,落在冰麵上,很快便凍結成了淡藍色冰晶。吃痛之下,冰鱗魚變得愈發狂暴,嘶吼著扭動身軀,巨大的尾巴狠狠拍向冰麵,“哢嚓”一聲,更多的冰層碎裂開來,冰冷的湖水濺起數丈高,朝著林燼淋落。

“藉著湖水的掩護,它要繞到你身後!”炎老及時提醒。

林燼冇有回頭,而是猛地轉身,掌心的金赤火焰驟然凝聚,化作一柄比之前更長的赤焰刃,刃身赤色紋路劇烈閃爍,燼滅之力幾乎凝聚到了極致。他預判著冰鱗魚的遊動軌跡,在湖水濺落的瞬間,縱身躍起,赤焰刃朝著身下的碎冰麵狠狠斬去!

“嗤啦——”

赤焰刃斬入湖水的瞬間,火焰瞬間爆發,不僅將冰冷的湖水灼燒得蒸騰起白霧,還精準地斬中了冰鱗魚的背部——雖未傷到要害,卻也讓它的遊動軌跡出現了偏差,不得不從湖水深處竄出,暴露在林燼眼前。

“就是現在!攻擊它的嘴!”

林燼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在空中調整姿勢,右手的赤焰刃再次暴漲,同時左手凝聚出一縷金色火絲,朝著冰鱗魚的嘴部射去——火絲速度極快,瞬間便鑽入了冰鱗魚的口中,灼燒著它的內臟,引發了一陣劇烈的痛苦嘶吼。

趁冰鱗魚嘶吼、嘴部張開的間隙,林燼縱身而下,赤焰刃帶著金赤火焰,狠狠朝著冰鱗魚的嘴部斬去!這一刀,不僅凝聚了他全部的靈力,還融入了混沌源火與燼滅之力,刀刃剛接觸到冰鱗魚的嘴部,便瞬間破開了它的防禦,將它的下顎斬裂開來,淡藍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碎冰與湖水。

冰鱗魚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巨大的尾巴拍了拍冰麵,便不再動彈,身體緩緩沉入湖底,隻有少量淡藍色血液浮在水麵,漸漸凍結。

林燼收起赤焰刃,落在尚未碎裂的冰麵上,大口喘著氣——剛纔的戰鬥比應對雪紋獸群要凶險得多,冰鱗魚不僅防禦強、速度快,還擅長利用湖水與寒氣掩護,若不是炎老及時提醒,他怕是早已被冰霧凍結靈力,陷入被動。

他從布包裡取出一枚靈晶,握在掌心吸收靈力,同時檢查了一下暖玉丹的藥效——還剩一個時辰,幸好剛纔的戰鬥耗時不長,足夠支撐他抵達石塔所在的山穀。

“儘快離開這裡,冰鱗魚的血腥味可能會引來更強的妖獸,極寒嶺外圍與深處的交界處,說不定有二階巔峰甚至三階初期的妖獸活動。”炎老的聲音依舊謹慎。

林燼點頭,冇有耽擱,沿著冰湖剩餘的邊緣快步前行,避開碎裂的冰層,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半個時辰後,當暖玉丹的藥效即將耗儘時,眼前的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一片荒蕪的山穀出現在視野裡,山穀中央,矗立著一座約莫數十丈高的殘破石塔,石塔通體灰黑色,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與他在影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塔尖朝著東北方向,隱約能看到遠處極寒嶺深處的積雪山脈。

“找到了!就是這座石塔!”林燼的聲音裡難掩激動,快步朝著石塔走去。

剛踏入山穀,林燼便感受到一股比冰湖周圍更濃鬱的古老氣息,石塔表麵的上古符文,在微弱的天光下隱隱泛著淡灰光澤,與他貼身存放的上古遺蹟碎片,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呼應,丹田內的混沌魂印也隨之輕輕顫動,像是在與石塔進行某種交流。

他走到石塔底部,抬頭仰望——石塔共有五層,每層都有殘破的視窗,塔身有不少地方已經坍塌,露出了裡麵的石塊,表麵的上古符文雖然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清核心紋路,與碎片上的定位引靈紋一致,隻是石塔上的符文更多、更複雜,顯然是一個完整的符文陣列。

“這石塔上的符文,是一個完整的‘定位守護陣’。”炎老的聲音裡滿是驚歎,“定位引靈紋隻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守護紋、隱匿紋,既能定位遺蹟位置,又能守護石塔,還能隱匿遺蹟的入口,難怪這麼多年都冇人發現這裡的秘密。要找到遺蹟入口,就得先破解這個定位守護陣,而破解的關鍵,就是你手中的上古遺蹟碎片——碎片是陣眼的一部分,將碎片嵌入陣眼,就能啟用陣法,找到入口。”

林燼立刻從貼身布包裡取出上古遺蹟碎片,仔細觀察著石塔底部的符文——很快,他便在石塔正麵底部,找到了一個與碎片形狀完全契合的凹槽,凹槽周圍刻著與碎片上一致的定位引靈紋,顯然這就是炎老所說的陣眼。

他深吸一口氣,將碎片小心地嵌入凹槽——碎片剛嵌入的瞬間,石塔表麵的所有上古符文突然亮起淡灰光芒,定位守護陣被瞬間啟用,一股比之前更濃鬱的古老靈力從石塔中擴散開來,丹田內的混沌魂印劇烈顫動,與陣法產生了強烈的呼應。

緊接著,石塔底部的地麵開始微微震動,“哢嚓”一聲,石塔正麵底部的一塊巨石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了一個約莫一人寬的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隱隱能感受到裡麵傳來的古老靈力,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顯然,這就是上古遺蹟的入口!

“終於找到了!”炎老的聲音裡滿是欣喜,“不過通道內漆黑一片,不知有什麼危險,你先服下一枚暖玉丹,補充藥效,再準備好火焰,照亮通道的同時,也能抵禦裡麵的寒氣,謹慎前行。”

林燼立刻照做,服下一枚暖玉丹,感受著體內重新穩定的火屬性靈力,隨後掌心凝聚出一縷金赤火焰,將其托在掌心,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也驅散了周圍的寒氣。他低頭看了一眼通道內——通道內壁同樣刻著上古符文,地麵上佈滿了灰塵,顯然很久冇有修煉者或妖獸進入過。

“師父給的傳訊玉佩,我一直帶在身上,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捏碎玉佩求援。”林燼摸了摸貼身的傳訊玉佩,對炎老說道,“咱們先進入通道,走慢一點,仔細觀察周圍的動靜,若是遇到危險,立刻退出來。”

炎老點頭,聲音變得格外謹慎:“通道內大概率有上古妖獸守護,或是有上古陷阱,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每走一步都要留意地麵和牆壁上的符文,有些符文可能是陷阱的觸發裝置,一旦觸碰,就會引發危險。”

林燼牢記在心,托著金赤火焰,緩緩踏入了通道——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內寂靜無聲,隻有他的腳步聲與呼吸聲,還有火焰燃燒的細微“滋滋”聲,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早已逝去的上古紀元。

他一步步向前走,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牆壁與地麵,不敢有絲毫懈怠。走了約莫二十步,通道內壁的符文突然變得密集起來,火焰光芒照在上麵,能清晰看到符文間流淌的淡灰靈力,林燼下意識放慢腳步,指尖的火焰又凝聚了幾分——這些符文與石塔上的守護紋一致,顯然是用來加固通道、抵禦外敵的,隻要不主動觸碰,應該不會引發危險。

又前行了十餘步,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拐角,拐角處的地麵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白骨,白骨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顯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不知是修煉者還是妖獸的遺骸。林燼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拂去白骨上的灰塵,發現白骨的斷裂處格外整齊,像是被鋒利的兵器斬斷,且白骨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冰屬性靈力,與極寒嶺的妖獸靈力截然不同,更顯古老。

“是上古冰屬性妖獸的遺骸,而且是被人用帶著上古靈力的兵器斬殺的。”炎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這說明很久以前,曾有人進入過這座遺蹟,還與裡麵的守護妖獸戰鬥過,隻是不知那人最終是否活著離開,也不知道遺蹟內的核心寶物,是否已被人取走。”

林燼站起身,眉頭微微皺起——若是遺蹟核心已被人掏空,那他這次極寒嶺之行,豈不是白費功夫?但轉念一想,若是核心已被取走,石塔的定位守護陣不該還能正常啟用,通道也不會儲存得如此完整,大概率那人隻是走到了這裡,便被後續的危險阻攔,或是隕落了。

“不管怎樣,都要繼續往前走,就算核心寶物不在了,遺蹟內的上古符文、功法傳承,對咱們瞭解燼滅紀元,也有極大的價值。”林燼定了定神,托著火焰,朝著拐角走去。

剛轉過拐角,一股比通道內更濃鬱的寒氣突然撲麵而來,火焰的光芒都隱隱暗了幾分,林燼立刻運轉靈力,將火屬性靈力提升到極致,才勉強抵擋住寒氣的侵襲。他抬頭向前望去,隻見拐角後的通道變得寬敞了許多,通道儘頭,矗立著一扇緊閉的石門,石門表麵刻著一個巨大的上古符文,符文中央,鑲嵌著一塊與他手中碎片材質一致的灰黑色石塊,石塊上的符文,正是定位守護陣的核心紋!

“石門後麵,應該就是遺蹟的核心區域了!”林燼的心臟猛地一跳,快步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著門上的核心紋——與石塔陣眼的紋路不同,這道核心紋需要注入與混沌魂印呼應的靈力,才能啟用,而不是依靠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將掌心的火焰收了幾分,隨後將右手按在石門的核心紋上,運轉丹田內的混沌源火,將一縷帶著赤色紋路的金色靈力,緩緩注入核心紋中。當靈力剛觸碰到核心紋的瞬間,石門突然微微一顫,表麵的巨大符文瞬間亮起淡灰光芒,與他丹田內的混沌魂印遙相呼應,一股磅礴的古老靈力從石門中擴散開來,通道內的牆壁都隨之微微震動。

緊接著,石門上的核心紋開始緩緩旋轉,鑲嵌在中央的灰黑色石塊也隨之亮起,“轟隆”一聲,緊閉的石門緩緩向上抬起,露出了裡麵的景象——那是一個約莫數十丈寬的大殿,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圓形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一個佈滿上古符文的玉盒,玉盒周圍,刻著一個完整的聚靈陣,即便過了無數年,聚靈陣依舊在緩慢運轉,滋養著玉盒中的物品。

大殿的四周,還散落著一些殘破的兵器與器物,大多已鏽跡斑斑,隻有少數幾件兵器上,還殘留著淡淡的上古靈力,顯然是上古時期的兵器。而大殿的角落裡,還躺著幾具完整的白骨,白骨旁,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布片,顯然是當年進入遺蹟的修煉者,最終隕落於此。

林燼站在石門前,看著大殿內的景象,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管玉盒中裝的是什麼,單是大殿內的上古兵器、符文陣圖,就已是極大的收穫,更重要的是,這裡離燼滅紀元的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