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起陪葬。”
我蹙眉:“我要沈家活。”
他伸手,鎖鏈嘩啦纏住我踝,將我拖進懷裡,刀背貼我頸動脈,冰得我顫“那就求我。”
他嗓音溫柔,“用你自己求。”
我抬眸,指尖落在他眉心,輕輕撫平那道摺痕。
“好。”
我踮腳吻他,唇貼唇,齒抵齒,像兩隻獸互相撕咬,卻都剋製著不咬斷對方喉嚨。
一吻畢,他喘得厲害,刀“噹啷”墜地。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悶而脆弱:“沈雪霽,彆再半夜跑。”
“我夢見你死了,雪裡隻剩一顆頭,還對我笑。”
我心口一緊,輕拍他背:“我活一日,就保你一日不夢魘。”
他忽然抬頭,眸色深沉:“明日卯時,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挑眉:“刑獄?
還是墳場?”
他低笑:“藏兵閣。
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刀。”
我心底一震——藏兵閣是攝政王禁地,連太妃都踏不得半步。
他竟要帶我入閣,是試探,還是托付?
卯時,天色青灰。
他牽著我,一路穿廊過湖,鎖鏈另一端扣在他腕上,像一條隨時可以收緊的韁繩。
藏兵閣隱在王府最深處,無窗,以黑石砌成,門口立著兩尊青銅睚眥,嘴裡銜著斷刃。
睚眥目下嵌著夜明珠,珠麵裂紋縱橫,顯是曾被利器擊過。
石門開啟,陰風撲麵。
閣內無燈,唯有中央一座圓形深坑,坑壁插滿刀——三千柄,每一柄都刻“睚眥”紋。
最深處,一柄通體血紅的細刀被鐵鏈懸於半空,刀身不斷滴落暗色液體,落地竟凝成珠,滾回刀下凹槽,循環往複。
我指尖探去,液體冰涼,帶著甜腥——是血,且被人以藥養活,永不凝固。
“那是我母親的血。”
他聲音平靜,“十年前,太後親手把刀插進她心口,又命人把血放乾,養我佩刀。”
他抬手,鐵鏈寸寸斷裂,血刀落入手心,竟發出一聲輕鳴,像嬰啼。
他把刀遞給我:“從此,它也是你的。”
我握刀,指尖被寒意刺得發麻,卻聽見自己心跳——瘋子的刀,瘋子的血,瘋子的信任,一併交到我手裡。
出閣時,他忽然停步:“三日後壽宴,你若敢用這把刀刺我,我絕不還手。”
我挑眉:“若刺太後呢?”
他低笑:“那便刺得漂亮些,彆讓血濺到你的嫁衣。”
午後,府門鼓響,鐵甲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