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後宮,其實是個吃人的地方
皇後孃娘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野心:“蕭策,沈清辭,你們彆想阻止太子登上皇位。
這天下,本就該是太子的,誰也彆想搶走!”
而偏殿中,林晚卿被關在房間裡,神色陰狠地坐在桌邊。
她得知皇後孃娘和太子也參與了謀反,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她暗暗想道:既然皇後孃娘和太子要謀反,那我不如趁機投靠他們,幫他們除掉沈清辭和蕭策。
等太子登上皇位,我再想辦法除掉皇後孃娘,成為太子的皇後,到時候,這天下,還不是我的?
蕭策,你今日這般對我,他日,我定要讓你後悔!
夜色漸深,皇宮之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蕭策和沈清辭走出麗妃宮,看著宮中搖曳的宮燈。
“清辭,”他停下腳步,轉身抱住她,語氣溫柔而鄭重,“明日我便要啟程前往邊境,平定北狄的叛亂,圍剿鎮國大將軍。
後宮之中,皇後孃娘和太子虎視眈眈,林晚卿也心懷不軌,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凡事小心謹慎,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派人傳信給我,我就算拚儘全力,也會立刻回來護你周全。”
沈清辭靠在他的懷中,淚水忍不住滑落,輕聲說道:“殿下,我知道了。你此去邊境,一定要保重自己,萬事小心,不要為我分心。
後宮的事情,我會好好應對,我會幫你盯著皇後孃娘和太子,盯著林晚卿,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異動。
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平定戰事,平安歸來,等你回來,陪我看這大啟江山。”
蕭策的心像是被細細的絲線纏繞,又軟又疼。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輕吻,像是在許下此生不變的諾言:“清辭,等我。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我必定踏平北狄,擒殺鎮國大將軍那叛賊,策馬回京。
這宮中的風刀霜劍,你且先替我擋著,若是受了半分委屈,不必忍,不必讓,我的人,就算是皇後、太子,也動不得分毫。”
他抬手拍了拍手,暗處立刻走出十名身著黑衣、氣息內斂的侍衛,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不帶半分波瀾:“殿下。”
這十名侍衛,是蕭策親手挑選、常年培養在身邊的精銳,個個身手卓絕,忠心耿耿,曾多次在險境中護他周全。
蕭策垂眸,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冽如冰,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從今日起,你們十人寸步不離守護皇妃。
你們要隱匿在暗處,暗中守在殿外,若皇妃有半分損傷,提頭來見。”
頓了頓,他又加重語氣,字字鏗鏘:“若是宮中有人敢刁難、陷害皇妃,無論是公主妃嬪,還是宮人權貴,不必請示,先斬後奏。
皇後與太子那邊,若他們安分守己便罷,若敢打皇妃的主意,你們可直接出手。
出了事,本殿一力承擔。”
“遵令!”侍衛齊聲應道,聲震庭院,周身的氣息愈發凜冽。
沈清辭看著他這般護著自己,心中暖意翻湧,淚水卻落得更凶。
她知道,蕭策將身邊最精銳的侍衛留給她,是把她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是怕她在這深宮中受委屈、遭傷害。
她伸手,緊緊攥住蕭策的衣袖,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的紋路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殿下,不必留這麼多侍衛在我身邊,你出征在外,更需要人手保護。
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
“傻瓜。”蕭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卻堅定,“邊境有我麾下將士保駕護航,我無礙。可你在這深宮中,四麵皆敵。
皇後虎視眈眈,太子野心勃勃,還有林晚卿那個偏執性子。
我不在你身邊,唯有留足夠的人手,我才能安心。
清辭,聽話,讓他們陪著你,既是護你,也是讓我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平定邊境。”
沈清辭知曉他心意已決,再爭辯無益,隻能輕輕點頭:“好,我聽殿下的。我會好好活著,好好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薄薄的晨霧,灑在宮牆之上,染出淡淡的金光。
出征的號角聲從宮門外遙遙傳來,震得人心頭髮顫,那是在催促蕭策啟程。
蕭策最後緊緊抱了抱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溫度、她的氣息,都刻進自己的心底。
而後,他狠下心,緩緩鬆開手,轉身,玄色的披風在晨風中揚起。
他冇有回頭,怕一回頭,便會捨不得離去,怕看到她泛紅的眼眶,便會放棄出征,留在她身邊。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庭院,每一步腳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辭的心頭。
沈清辭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道的儘頭。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忍住眼底的淚水,任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不肯落下。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如蕭策所願,好好守護自己,等他平安歸來。
直到蕭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直到出征的號角聲漸漸遠去。
直到馬蹄聲再也聽不見,沈清辭才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上,無聲地啜泣起來。
晚晴連忙上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小姐,彆哭,殿下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我們好好等,等殿下策馬回京。”
沈清辭點了點頭,卻止不住淚水的滑落。
她知道,這一次分離,前路佈滿荊棘,邊境戰事凶險,鎮國大將軍勾結北狄,兵力雄厚,蕭策此去,必定危機四伏。
而她在這深宮中,也絕不會安穩,皇後、太子、林晚卿,一個個都虎視眈眈,這後宮,其實是個吃人的地方。
她緩緩站起身,擦乾眼角的淚水,眼底的柔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從容。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蕭策的溫度。
她輕聲對身後道:“晚晴,我們回去吧。從今日起,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住我們自己,等殿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