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後暈倒

沈清辭靠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衣間那清冽的龍涎香,連日來的驚懼與疲憊竟然也漸漸消散,淚水卻不受控製地滑落,浸濕了他胸前的錦袍。

“殿下,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險,我隻是怕……怕我會成為你的拖累,怕因為我,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彷彿一鬆手,他便會消失不見。

蕭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堅定而鄭重:“清辭,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拖累,我告訴你,我拚儘全力也要護你周全。

彆說隻是蕭景淵和鎮國大將軍,就算是整個天下與你為敵,

我也會站在你身邊,拚著我這條命,也要為你遮風擋雨,護你周全。”

晚風漸濃,宮道兩側的宮燈被吹得劈啪作響。

光影錯亂間,一道黑影悄然掠過牆角,身形迅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密探。

蕭策還未發覺,此時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銳利。

他抬手按住沈清辭的肩,將她護到身後,低聲吩咐:“待在我身後,彆動。”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密探已然會意,身形如箭般竄出,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過片刻,一名密探押著一個渾身是傷、蒙麵的黑衣人折返回來,單膝跪地稟報:“殿下,屬下未能擒獲全部刺客。

此人是鎮國大將軍府的死士,方纔潛伏在宮道兩側,似是意圖行刺皇妃殿下。

其餘同夥已逃竄,屬下已派人追擊。”

“鎮國大將軍府的死士?”蕭策眉峰緊蹙,眼神愈發冰冷,“看來,鎮國大將軍府並未束手就擒,倒是留了後手,竟敢在皇宮之中,公然行刺我的人。”

他緩步走到黑衣人麵前,腳尖輕輕一挑,挑落了對方臉上的蒙麵巾。

一張佈滿刀疤、神色陰狠的臉展露在眾人麵前。

黑衣人眼神凶狠地瞪著蕭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咬牙說道:“蕭策,你毀我將軍府,殺我家將軍,我定要為將軍報仇,定要讓你和那個毒婦血債血償!

我在下麵等著你們!”

話音未落,他猛地用力,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身體一軟,便冇了氣息。

竟是早已服下了劇毒,寧死也不肯透露半句口風。

沈清辭看著地上的屍體,心頭一緊,輕聲說道:“殿下,鎮國大將軍府經營多年,勢力龐大,恐怕不止這些死士,他們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陰謀。”

“你說得對。”蕭策點了點頭,轉身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依舊溫暖,“鎮國大將軍狼子野心,暗中培養私兵多年,絕不會就這麼輕易覆滅。

方纔的刺客,不過是試探罷了,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你,還有我父皇,還有整個大啟江山。”

他話音剛落,另一名密探匆匆趕來,神色急切地稟報:“殿下,不好了!

圍剿鎮國大將軍府的侍衛傳來訊息,將軍府內空無一人,隻留下了一些老弱婦孺,鎮國大將軍和他的核心部下,還有私兵,全都不見了蹤影!

而且,屬下查到,將軍府暗中轉移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兵器,似是早已做好了逃竄的準備。”

“竟然如此。”蕭策眼底寒光乍現,“蕭景淵與鎮國大將軍勾結已久,定然是早就料到陰謀會敗露,提前做好了退路。

傳我命令,立刻封鎖京城所有城門,嚴查進出人員,凡是與鎮國大將軍府有關聯之人,一律扣押審查。

另外,命人追查鎮國大將軍的蹤跡,務必將他和他的核心部下捉拿歸案,絕不能讓他們逃脫,留下後患。”

“遵旨!”密探齊聲領命,立刻轉身離去,分頭行事。

沈清辭看著蕭策神色凝重的模樣,心中十分擔憂,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拖他後腿,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殿下,我知道你現在很忙,也很辛苦,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為我分心。

而且,我或許能幫上你一點忙。”

蕭策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溫柔一笑:“哦?我的清辭有什麼辦法?”

“那日晚翠下毒之前,曾無意間提起過,說七殿下蕭景淵,經常私下與後宮的一位妃嬪見麵,而且每次見麵都十分隱秘,不讓任何人知曉。”

沈清辭仔細回憶著當時的細節,語氣認真地說道,“晚翠說,她曾遠遠見過一次那位妃嬪的身影,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頭上戴著一支玉簪,模樣十分華貴。

我想,那位妃嬪,定然是蕭景淵和鎮國大將軍在後宮的內應,說不定,她知道鎮國大將軍的逃向何處。”

蕭策聞言,眼前一亮,一把將沈清辭攬入懷中,語氣中滿是讚許:“清辭,你真是我的福星!若不是你,我還想不到,他們竟然在後宮安插了內應。

淡紫色宮裝,玉簪……後宮之中,平日裡穿淡紫色宮裝,又常用玉簪的妃嬪,並不多。

我立刻讓人去查,定能找出這個內鬼。”

就在這時,宮道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宮女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跪在地上,語氣急切地說道:“六殿下,皇妃殿下,不好了!

太後孃娘在後宮突發重病,昏迷不醒,太醫已經過去了,太後孃娘身邊的嬤嬤,讓奴婢立刻來請殿下和皇妃殿下過去!”

“什麼?”蕭策和沈清辭同時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擔憂。

太後雖然因為蕭景淵的事悲痛欲絕,但身體一直還算康健,怎麼會突然突發重病,昏迷不醒?

“快!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過去。”蕭策不敢耽擱,立刻牽起沈清辭的手,快步朝著後宮太後的寢宮走去。

很快,兩人便趕到了太後的寢宮。

寢宮內燈火通明,太醫們圍在床邊,神色凝重,不停地忙碌著。

太後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看上去十分危急。

太後身邊的嬤嬤看到蕭策和沈清辭趕來,立刻上前,淚水直流地說道:“六殿下,皇妃殿下,您可來了!

太後孃娘剛纔還好好的,隻是歎了幾聲氣,說著七殿下的名字,突然就渾身抽搐,昏迷不醒了。

太醫們查了半天,也查不出病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