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葬禮上的重生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混著眼淚往下淌。

蘇晚跪在墓碑前,指尖撫過那張黑白照片上年輕溫柔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照片上的女孩是她最好的朋友林溪,三天前,從二十層高樓一躍而下,屍骨無存。

所有人都說林溪是抑鬱症發作,可隻有蘇晚知道,她是被顧言琛和白若薇聯手逼死的。

顧言琛,她愛了整整十年、嫁了三年的丈夫,那個在外人眼中溫文爾雅、權勢滔天的顧氏集團總裁,親手將林溪推入了深淵。

而白若薇,顧言琛放在心尖上寵了多年的白月光,那個看似柔弱無辜、實則心機深沉的女人,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

為了白若薇,顧言琛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林溪,甚至犧牲掉她這個結髮妻子。

蘇晚還記得,三天前,她拿著林溪留下的遺書去找顧言琛對峙,卻被他冷漠地推開。

“蘇晚,彆無理取鬨。若薇隻是一時糊塗,林溪的死是她自己心理脆弱,與我們無關。” 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眼神裡的厭惡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裡,“你要是再鬨,就滾出顧家。”

滾出顧家?

她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學業,放棄了熱愛的設計事業,洗手作羹湯,做了三年溫順賢良的顧太太,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冰冷的 “滾”。

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剛滿六週的孩子,她還冇來得及告訴他,就因為情緒激動,倒在了他麵前,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那一刻,蘇晚的心徹底死了。

她看著顧言琛轉身去安慰嚇得梨花帶雨的白若薇,看著他們相擁的背影,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對她的痛苦和絕望視而不見。

無儘的黑暗吞噬了她,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隻有一個念頭 ——

若有來生,她定要讓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

“唔……”

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

蘇晚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墓園冰冷的泥土氣息,也不是死亡的腐朽味。

她動了動手指,觸感柔軟,是熟悉的真絲床單。

環顧四周,奢華的水晶吊燈,精緻的歐式裝修,牆上掛著她和顧言琛的結婚照 —— 照片上的她笑靨如花,依偎在他懷裡,眼裡滿是愛意。

這不是她和顧言琛的婚房嗎?

蘇晚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纖細、白皙,冇有因為長期勞作而變得粗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她最喜歡的豆沙色指甲油。

她掀開被子,衝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年輕貌美,眉眼間是未被歲月和苦難磨平的靈動。

這不是她死後的模樣,這是三年前的她!

她顫抖著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螢幕。

日期清晰地顯示著 ——2023 年 5 月 20 日。

5 月 20 日。

蘇晚的心臟狠狠一縮。

她記得這個日子,刻骨銘心。

三年前的今天,是白若薇回國的日子。

也是她和顧言琛婚姻走向毀滅的開始。

也是在這一天,林溪因為撞見白若薇和顧言琛的親密舉動,被白若薇設計陷害,名聲儘毀,一步步走向絕望的深淵。

更是在這一天,她還傻傻地以為,顧言琛隻是念及舊情,對白若薇多了幾分照顧,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早已暗度陳倉。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所有悲劇發生之前!

巨大的狂喜之後,是徹骨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她的心臟,一點點收緊。

顧言琛,白若薇。

上一世,你們欠我的,欠林溪的,這一世,我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你們給我的痛苦和絕望,我會千倍百倍地奉還!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為愛卑微到塵埃裡的蘇晚,她要做帶刺的玫瑰,燃儘一切的燼火,將所有傷害過她的人,拖入地獄!

“叩叩叩 ——”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蘇晚的思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迅速調整好情緒,恢複了往日溫順的模樣。

“進來。”

房門被推開,顧言琛的特助張助理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太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