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姐私奔了。

我因跟她長得七分相似,便被李代桃僵送上了花轎。

可嫁的那人,屬意阿姐。

婚後毫無波瀾,倒也算相敬如賓。

誰知三年後。

與人私奔的阿姐竟活生生立在我眼前。

“妹妹,你替我占了侯府夫人的位置,多謝,現在我回來了……便還給我罷。”

阿姐依在謝懷玉身側,巧笑倩兮,說得俏皮。

他垂著眼,默認。

我緩緩笑起來。

既如此,那我便能去尋那個——與我夜夜笙歌的男子,還有我腹中骨肉的父親了。

1

“自是如此……妹妹祝願侯爺與阿姐琴瑟在禦,宜爾子孫。”

話音未落。

正廳裡。

丫鬟小廝紛紛側目,似乎在驚訝我這個侯府夫人怎如此懦弱。

人一回來,就立馬讓嫌。

阿姐江晚月羞紅了臉,人比花嬌,低眉嗔道。

“浸月,你說什麼呢?大庭廣眾之下,羞不羞,侯爺你瞧她。”

我望著她,三年過去,半點未變,依舊美豔如初。

謝懷玉目光落在阿姐身上,低低一笑。

“我倒覺得浸月這話,其言甚善,深以為然。”

我恍惚一瞬,隨即收回目光。

本因謝懷玉歸來的幾分歡喜,在看見阿姐那刻須臾散儘。

聽見這番話,更是五味雜陳。

“侯爺,你也取笑我…哼不理你了。”

話罷,江晚月從他身邊離去,款款至我跟前,攥住我的手。

我麵上波瀾不驚,隻不著痕跡將手抽回。

江晚月眼底浮現一絲不自然。

“妹妹,莫生氣,我方纔是說笑,你已經服侍侯爺,整整三年,怎好讓你把侯夫人位置讓給我。”

“反正咱們是親姐妹,從今以後一同伺候侯爺,就是,我不在乎名分,隻要能伴侯爺身邊,哪怕是妾,我也願。”

她說的情深意切,我聽得噁心至極。

“阿姐,可還記得祖訓?江氏之女不可為妾!”

頓時,江晚月臉色慘白如霜,身子一晃。

謝懷玉當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浸月,你何必如此,竟還搬出祖訓?”

“侯爺,我江氏之女從未出做過妾,也從未出過二女侍一夫這等醜事!。”

“所以,我要和離!”

“江浸月,和離?你胡言亂語什麼!”

謝懷玉蹙眉,聲音沉下來。

“你往日最是溫和順良,今日怎如此不知分寸,府裡不過是多了一人,又是你親生阿姐,助你操持這偌大侯府,替你分憂,你該感激纔是!。”

這話說得簡直可笑。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

陛下賜婚,江晚月嫁去侯府。

本是上嫁。

無人不讚歎這一樁美滿姻緣。

可江晚月為了一己私慾竟在大婚當日私奔。

抗旨不尊,九族都不夠砍。

我礙著全族人的性命。

被迫替江晚月上了花轎。

嫁給了謝懷玉。

整整三年。

我掏心掏肺,含辛茹苦,扶持偌大侯府,用嫁妝把賬目虧空平了又平。

纔有今日繁榮。

謝懷玉也從一開始對我替嫁之事心懷芥蒂。

到現在的相敬如賓。

可直到現在我們同房依舊次數屈指可數。

我知道他心裡從來都冇有我。

現在更是江晚月一出現,便迫不及待將人迎回府。

絲毫不顧及我這個侯夫人臉麵,有多難堪。

既然,你們選擇給我難堪,我也冇必要給你們臉麵!

2

“侯爺說得是,我最是溫順和良,也最是無趣,比不上阿姐叛逆桀驁。”

我冇給他們反應,又道:

“阿姐,可還記得,三年前,你當時逃婚,鬨得江家上下雞犬不寧,父親母親氣得一病不起,你卻狠心遠走高飛,好生瀟灑。”

“妹妹當真好奇那男子有這麼出色?”

江晚月頓時眼眶一紅,抽抽搭搭道:

“浸月,你誤會了…我當年不是私奔,是被賊人……”

話還冇說完,身側小桃猛地“撲通”跪地磕頭。

“侯爺,小桃用性命擔保,我們侯夫人說的句句屬實,當年確實是晚月小姐與人私奔,夫人無奈被迫替嫁!。”

“輪的上你個丫鬟,在此說嘴!”

謝懷玉頓時,臉色驟變,開口怒斥。

江晚月剛剛還眼神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