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血牌穿異世,寒骨醒刑場------------------------------------------。,不是圖書館空調的乾爽涼意,而是混著血腥氣與泥土腥氣的、浸透骨髓的陰寒,死死黏在皮膚上,凍得沈清辭指尖發麻,連意識都像是被凍在冰湖裡,沉滯得睜不開眼。,還停留在深夜的古籍修複室。,牌麵刻著陌生的古代紋樣——一位女將持壺而立,旁側綴著細小的寶劍與權杖紋路。不過是指尖輕輕摩挲過牌麵凹痕,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便席捲而來,電流般的刺痛從掌心竄入天靈蓋,耳邊炸開尖銳的嗡鳴,周遭的燈光、書架、攤開的史稿,儘數扭曲成一片混沌的黑暗。,天地倒懸。,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卻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濛濛的陰沉天空,以及漫天紛飛的、帶著血點的白雪。,而是冰冷硌人的青石地麵,粗糙的麻布囚衣早被冷汗與血汙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凍得她四肢僵硬。。。,卻牽動了肩背與腰側的傷口,鈍重的疼瞬間炸開,疼得她眼前發黑,險些再次暈厥。她這才清晰察覺到身體的狀態——渾身是傷,鞭痕交錯,舊傷未愈又添新腫,四肢痠軟無力,連抬手都費勁,像是被人狠狠毆打過後,棄之不顧。,更是讓她心頭驟沉。,劊子手手持染血大刀,監斬官身著玄色官袍,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一排排跪地的囚衣之人。那些人髮髻散亂,滿麵血汙,口中嘶吼著“冤枉”“沈家無罪”,聲嘶力竭,卻隻換來官兵冷漠的鞭撻與嗬斥。。,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紛亂湧入——,永安二十七年。
她是鎮國將軍府嫡女,沈清辭。
今日,沈家以通敵叛國罪,滿門抄斬。
而她,剛剛在刑場之上,親眼目睹父兄被斬、母親自刎,血濺當場,最後被混亂之中的刀背砸中後腦,昏死過去。
現代的記憶與這具身體的記憶瘋狂交織衝撞,沈清辭隻覺得頭痛欲裂,她與生俱來的冷靜與理智,在這一刻被極致的恐懼與恨意撕扯。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曆史係研究生,熟讀史料,擅長推演人心,冷靜自持,從不外露情緒,可此刻,靈魂寄居在這具瀕死的軀殼裡,感受著原主徹骨的絕望與仇恨,感受著刑場的血腥與冰冷,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死亡。
是不甘。
是血海深仇壓在心頭,幾乎要將她碾碎。
肩背的傷口再次劇痛,她悶哼一聲,撐著青石地麵,一點點蜷縮起身體。寒冷、饑餓、傷痛、恐懼、仇恨……所有負麵情緒裹挾著她,讓她像一隻被困在絕境裡的幼獸,滿身傷痕,卻眼神倔強。
深知宿命早已註定,她再也回不去現代,再也觸不到父親留下的溫暖,過往所有安穩與溫情,儘數破碎。
她無力反抗,無力呼救,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親人屍首旁落,看著沈家滿門蒙冤。
可內心有個聲音又在瘋狂提醒她——
不能死。
死了,便是沉冤永雪,便是白白枉死。
沈清辭咬緊牙關,唇瓣被咬出鮮血,腥甜在口中蔓延。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身體往刑場角落的陰影裡縮去,避開官兵的視線,冰涼的地麵貼著她的臉頰,血腥氣鑽入鼻腔。
天空依舊飄著雪,落在她染血的額發上,迅速融化。
她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孤獨地飄蕩著,最終被困在了這個充滿傷痛和苦難的身體裡。在那片血腥恐怖的刑場上,她宛如深陷絕境的囚徒,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然而,就在這片絕望的深淵中,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卻突然緩緩張開,透露出一種冰冷而死寂的氣息,猶如寒潭一般深邃而令人心悸。
她就這樣穿越時空來到這裡,但除了一具殘破不堪、傷痕累累的身軀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東西。曾經擁有過的一切都已化為烏有,隻剩下滿心的憤恨和對血海深仇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