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碾過積雪,瘋狂地衝下公路,朝著一個方向——那片在風雪中泛著死寂幽藍的、冰封的納木錯湖麵衝去!
他們要利用冰麵逃亡!
“思思!”
我肝膽俱裂,看著那輛車衝向冰湖。
蘇雨晴倒在血泊裡,生死不知!
紮西因耗儘最後力氣和高燒,再次癱倒,急促喘息。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撕裂風雪。
絕望像冰冷的湖水淹冇頭頂。
不!
不能這樣結束!
蘇雨晴的血還在流!
李思思被拖向絕境!
紮西!
骨笛!
無人機!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絕望的冰層下迸發!
我猛地撲回拋錨的吉普車,撞開車門,瘋狂地在後座摸索!
揹包!
我的揹包!
找到了!
冰冷的、熟悉的觸感!
大疆 Air 3!
我顫抖著雙手,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展開槳葉,啟動遙控器!
螢幕亮起的微光映著我扭曲的臉。
風雪中,無人機嗡鳴著,像一隻不屈的鋼鐵雨燕,搖搖晃晃地掙脫我的手掌,升入狂暴的夜空!
鏡頭劇烈晃動,勉強捕捉到那輛在風雪中衝向湖岸的深綠色越野車尾燈,像兩顆墜向地獄的紅色流星。
“紮西!
骨笛!
吹!”
我回頭衝著倒在雪地裡的紮西嘶吼,聲音劈裂。
紮西聽到了。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飛向越野車的鋼鐵飛鳥,又望向越野車衝去的、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巨大死亡之湖。
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在他眼中燃燒。
他掙紮著,用顫抖的手,從貼身的藏袍最深處,摸出了一樣東西——那並非樂器,更像是一截慘白的、帶著關節弧度的骨頭,被打磨得光滑,頂端鑽有小孔,散發著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他艱難地坐起身,將骨笛湊到乾裂的唇邊。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閉上眼睛,凝聚起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以及某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與這片土地神靈溝通的意誌。
“嗚——嗷——嗚————”一種無法形容的聲音驟然響起!
它不是哨聲,也不是號角!
它低沉、蒼涼、穿透力極強,像雪山深處萬年寒冰的摩擦,又像遠古巨獸垂死的咆哮!
這聲音蘊含著一種原始的、直抵靈魂的悲愴和呼喚,瞬間壓過了狂風的嘶吼,以骨笛為中心,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向四麵八方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