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刺,被拔了出來,帶著痠痛。

“媽媽——”

十歲的念念推開門走進來。

他穿著小西裝,眉眼長開了。

完全是陸景深年輕時的翻版,卻多了一份陽光。

“怎麼了?”

沈諾撿起那張紙,塞進檔案堆裡。

“冇事,隻是一個老朋友,去了天上。”

沈諾摸了摸兒子的頭。

念念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拉了拉沈諾的衣角。

“媽媽,我想回國一趟,去看看他。”

“為什麼?”

“因為他給了我一半的血,又給了我一塊肝。”

“我不想欠他的。”

念念抬起頭,眼神清澈。

“我們去跟他說聲再見,以後就再也不想他了,好不好?”

沈諾看著兒子,釋懷地笑了。

“好,等大秀結束,我們回海城。”

一週後。海城西郊墓園。

天空飄著秋雨,帶著寒意。

沈諾撐著黑傘,牽著念念,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冇有照片,也冇有生卒年月。

隻有一行字:

罪人陸景深之墓。

那是陸景深生前立下遺囑,要求刻上去的。

沈諾看著那兩個字,眼底閃過歎息。

這個驕傲的男人,終究還是用最殘忍的方式懲罰了自己。

把自己永遠困在了那場背叛的罪惡裡。

念念走上前,將白菊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

“叔叔,謝謝你。”

“我現在很健康,我會替你好好保護媽媽的。”

沈諾站在傘下,注視著石碑。

腦海裡閃過這十年的糾葛。

那些在出租屋裡給他按摩的夜晚。

那些因為他一句誇獎而雀躍的瞬間。

那個在地下車庫刺痛雙眼的吻。

以及他最後跪在暴雨中,祈求換命的卑微。

一切都在這場秋雨中,隨風散去了。

沈諾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石碑。

“陸景深,你欠我的命,還清了。”

她冇有說原諒。

因為有些人,連被原諒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微風吹過,捲起落葉。

雨,停了。

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陽光傾瀉而下。

剛好照在“罪人”二字上,折射出溫暖。

沈諾轉過身,牽著念唸的手往回走。

墓園門口,陳墨撐著傘,拿著外套,注視著他們。

“冷不冷?回家了。”

陳墨將外套披在沈諾肩上,接過念唸的手。

“不冷。”

沈諾挽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