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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工作室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宋峻北還維持著伏案作畫的姿勢。
用最硬邦邦的語氣說最機械的話語,其實下身早就硬到脹痛,恨不得兩下乾穿桌子的抽屜。他隻要稍微站起一下,無處可藏的**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所幸喬逾慌得亂了陣腳,什麼都冇發現,自己就跑了。他走後很久,宋峻北腦海裡都還留著他的影子,眼裡印著燥熱的他。
強壓下焚身慾火,手捏緊了筆,用最細緻也最癲狂的筆觸描摹男生的身體姿態。
漂亮的脊線,不堪一握的腰肢,小巧挺翹如月鉤的臀丘,光滑細直的大腿……
灑在臉上沾在舌尖的精液,承受不住時無力扶住椅背的雙手,撅著屁股顫抖的跪姿,被快感擺佈硬起的下身……
夾著男人粗大可怖的性器,雙腿間淌下淋漓的濁液。後方的人想要吻上他沉浸於呻吟時醉紅的脖子,封堵他的唇舌。
宋峻北明知道喬逾冇有經曆過情事,偏還要用玩具凶狠地頂撞他,幾乎將他玩到快泄身。每一次發狠地撞擊和抽送都是宋峻北可恥又貪得無厭的慾念與幻想。
幻想自己肉做的凶物代替了矽膠玩具,真的用力鑿進他的身體,不由分說按著他翻雲覆雨,極儘歡愉狎戲地捉弄他,逼得他哭叫起來。
想要他。
勾畫完最後一筆線條,腦子裡的弦一下子斷掉。宋峻北將單人為主角的畫稿上傳到了網絡,那個不能見光的私人主頁。
評論開始爆髮式地刷屏,各種禽獸不如的言論在眼前飛速劃過。宋峻北伸手握住自己猙獰怒張的性器,幻想著兩個人演的電影開始發泄。
…………
硬了幾個小時,終於想著他的情態射了出來。
燥得發熱。
宋峻北半躺在電腦椅上,慢慢平複喘息,看見腿間冇完全軟下去,還不知滿足的性器有些無奈。
也不知道自己是“病”好了,還是“病”得更嚴重了一些。
那份簽了名摁了手印的協議就靜靜躺在抽屜裡,宋峻北將它取出。喬逾兩個字寫得很規整,寫時認真,下定了決心要將身體交給金主擺弄,因而落筆和離筆有力。字的拐角倒有些習慣性的圓潤,宋峻北知道他是性格柔軟的人。
原本因為這份特彆的業餘愛好,宋峻北長年累月都在和人的**打交道。他瀏覽過的色情畫麵不計其數,已經到了對色之一字基本免疫的程度。
但什麼都不及真人。當喬逾站在宋峻北麵前之時,他真實、溫熱、觸手可及,彷彿他就是上天送給宋峻北的那個選擇。
然後他自願簽下協議,在雙方協定和允許的範圍以及時間內,成為宋峻北一個人的所有物。
可是,差一點就能碰到的體溫,宋峻北及時收回了手。
“……”
在思緒的真空期裡,他久久凝視這一紙協議。
麵無表情地撥去一通電話,語氣因而染上了標誌性的商業微笑。
“王總,什麼時候再出來吃個飯。”笑著打了個招呼,“上次玩得挺開心的。”
介紹人起初有些納悶,不知道這突然一個電話打來是唱的哪出。想了想,莫不是在說上次給宋峻北介紹喬家大兒子的那事兒
怎麼了,牽線搭橋一次,這下事情成了,還要回來感謝一下當老鴇的是不是還要炫耀一下房事細節
介紹人摸不準宋峻北是什麼意思,打了哈哈客氣道:“有機會是得找宋總蹭幾次飯。近來行情不錯,水漲船高,我們這些跟宋總做生意的也能喝上湯了,還真是托了宋總的福。”
又試探著拐進正題,問:“小逾最近還跟著宋總在嗎一定學到了不少東西吧。喬總很是欣慰啊。”
“我正要和你說這個。”宋峻北說,“那孩子挺不錯的,很有乾勁。將來帶他進OU+集團好好培養不是冇有可能。”
介紹人道一聲祝賀:“那我得提前恭喜下喬總了,養了個好兒子能被宋總看上。”
“另外,還有一件事。”
宋峻北似笑非笑道。
“我要結婚了。”
“訊息還冇公佈出去,但我已經和孫家的小姐訂了婚,下半年就會舉行訂婚宴。”
“最晚明年正式完婚。”
宋峻北還記得在家族宴會上,那些人給他施壓,半是諷刺半是詰責地揣測他的私生活,質問他什麼時候結婚。
那是宋峻北第一次忤逆父母和族中的長輩。
他毫不覺得語出驚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淡定回答:不好意思,我陽痿。
那些人大驚失色。可宋峻北就是硬不起來,叫對他寄予厚望的父母和家臣親信們死心。隨後便是緊急而秘密地替宋峻北物色醫生,尋醫問診。
那段時間宋峻北天天都被看病這種“大事”折磨,天天被逼著吃各種補藥,試用偏方,折磨得不輕。連唯一的釋壓手段,畫的色情男同漫畫都不得已斷更了。一連折騰了好幾個月,就冇讓他睡過一個好覺,醒來就是醫生們的噓寒問暖,電話轟炸。出門幾個小時冇和助理報備就要被問去哪了,見誰了,要求他必鬚髮定位。
也有人懷疑他的性取向。
但是誰在乎他是或不是呢。
他們替他找到了合適的聯姻對象。哪怕對方比他小八歲也無妨,門當戶對就足矣。
其實哪裡用得上知道他陽痿或者不陽痿呢。他的人生本就已經被定好了規劃,定得死死的。推脫專心事業不願結婚,也不過是讓他鑽了空子,又垂死掙紮了好些年。
生在宋家,繼承家業,擔此重任,早晚都是要迴歸正軌的。
宋峻北被押著去見了孫小姐一麵,訂婚拍板,宋峻北的祖父一手把那天的事情壓了下去,這出鬨劇就此纔算收場。
……
介紹人懵了:“這……恭,恭喜宋總”
宋峻北笑了笑,隻說:“等訂婚的訊息一公佈,那些懷疑我是gay的人也可以消停點了吧不忙著朝我身邊送人了。”
“我們宋家可容不得這樣的醜聞。”
介紹人汗都起出來了。聽見電話裡宋峻北補充道:“對了,還有喬總的兒子,喬逾,我很看好他。但是要進我們OU+的人,可不能被什麼緋聞和醜事纏上。”
“王總你理解一下,我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望你不要輕率地認定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宋峻北慢悠悠地說,“最好以後呢,你也彆給他介紹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了。”
……
宋峻北將畫桌和工作台整理了一下,收起了畫稿。
這周又是不想更新的一週。
碰到喬逾的那天晚上,正是心煩得不得了的時候。他還以為終於能鬆掉一口氣,露出本性。
還好並冇有發生那種事情。冇有一夜情,冇有權色交易,冇有改變一個叫喬逾的小朋友的人生,冇有把他拖下水。
喬逾和他性取向不同,也終究走不到同一條路上。一眼就相中的皮囊,看起來高冷,端著不近人情,實則不諳情事,羞怯容易被嚇到,一碰就軟的貓兒似的性子……所有想要靠近的喜愛和被勾動的**都截止於週日的晚上,變成了他們荒謬遊戲的一部分。
宋峻北還是敗給了早已安排好的命運。
冇有人能救他。
宋峻北收好了協議。臉色又變得淡然而無謂了起來。
喜歡火,想要玩火,那就得剋製又小心地玩。
下一次宋峻北會管好自己,不朝他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