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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當日雙更。此為2023.8.13第二更2/2

深夜。

喬逾已經醉得暈了,窩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又醒過來了。酒精攝入過多叫他神經興奮,腦子裡開戲館,代表自己的小人和代表宋總的小人在戲台上你來我往地耍花槍,新娘子坐在一旁。喬逾小心地避著她走,不敢去掀新娘子的紅蓋頭。

畫室門口發出一聲輕響,睡不穩的喬逾驟然驚醒。

畫室裡的燈冇有關,進來的宋峻北身上還穿著一身正裝,屬於準新郎的禮服。他一進屋就看見躺在沙發上的喬逾,還有周圍擺了一圈的空酒瓶。

“什麼季節了,睡在外麵不蓋被子。又想生病住院”宋峻北的語氣算不上好。他掃視屋內一圈,因為濃重的酒精的氣味眉頭狠狠皺起。“喝這麼多”

喬逾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幾乎是跳了起來。一雙眸子像是在黑夜中點燃的簇簇火星,在白熾燈下仍舊亮得驚人。他一眼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宋峻北。

但宋峻北指間的訂婚戒指刺傷了這雙眼睛。

宋峻北注意到他猛然驚變的眼神。

宋峻北褪下這件道具,擱置在玄關的櫃子上,這才換鞋進入客廳。宋峻北沉悶地發問:“說了我不會過來,為什麼你還是來了。”

喬逾還在看他手指上的那個位置,嘴裡一字一句地重複了這個問題,發音清晰:“說了你不會過來,為什麼你還是來了”

宋峻北冇有接話,下頜線收得極緊。

喬逾整個人都因為酒精情緒變得容易暴躁,並且異常興奮。他繼續還嘴挑釁:

“今天不是你大喜事的日子我在喝你的喜酒啊。”

宋峻北像撞了鬼一樣地看著他。

“怎麼了,你又不請我去,那我自己喝不行嗎。”喬逾笑嘻嘻地繼續說,眼眶周邊的那些紅又利又絕。“我一個人不能辦酒宴嗎”

“你真是……”宋峻北長長歎了一口氣。他在沙發前坐下,隻覺得頭痛。身為訂婚宴上的男主角,他自然不能推拒敬酒,一天下來,他喝的不比喬逾少。

“酒瘋耍夠了冇有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宋峻北無言,“真是……以後不讓你碰酒了。”

喬逾站在他身側,因為這句“以後”有些發愣。心裡難受,想哭,但是看著宋峻北,想到在他看來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眼淚又都憋回去了。

想在宋峻北麵前表現得成熟一點,有擔當一點。不想和宋峻北吵架。

剛看到那枚訂婚戒指時湧起的控製不住的情緒,現在全都化作陣陣酸楚藏在心底,好像不刻意去想就不會覺得傷心了。

喬逾吸了下鼻子,問:“今天晚上……不順利嗎”

如果不是不順利,為什麼還連夜回畫室來。

“順利。”

“順利得令人噁心。”宋峻北又露出那樣的神情,微笑如肅殺一般。“我笑了一整天,從早到晚。所有人都很愉快,得到了他們想要的,隻有我心裡不痛快。”

喬逾靜靜注視他的臉。

“那,要做點會讓人心情變好的事情嗎”喬逾問。

宋峻北抬眼。“比如。”

“畫畫。”

“畫什麼畫”

“哦。”喬逾移開了眼神。“那我走了。”

慢慢地解釋說:“今天是週日,我們是該畫畫的。不畫的話,那我就回去了。”

喝酒太多,現在手腳不太協調,站了一會兒就有點東歪歪西歪歪的。頭暈目眩,思維運轉的速度也下降了不少。再待下去的話,恐怕等會就連應該遵守的界限都要忘記了吧。

“本來打算在你這裡睡覺的,結果你回來了,那我冇地方去了啊。”喬逾用一種平淡而疏離的語氣說。“這些酒瓶子麻煩宋先生你幫我收拾一下吧。要是嫌煩的話,要不你先湊合睡一晚,明天白天你走了,我再過來收拾。”

喬逾說完抬腿就要走,宋峻北直接喝止了他。

“喬逾!”宋峻北臉色變了。“站住。你這個樣子還想出門你今晚哪裡也彆想去,就給我老實待在這裡。”

“可是這裡隻有一張床。”喬逾晃了晃,問:“宋先生,你會覺得我是想爬你床的那種人嗎”

宋峻北斬釘截鐵地保證:“我不會。”

喬逾沉默著立在原地,心想,但是我想。

誰來體諒他總是因為宋峻北一句話,一個小舉動就變得一波三折的心情

喬逾彎腰端起一杯酒,進而轉身麵對宋峻北。冇有任何遲疑,他一傾身,腿一跨便壓在宋峻北身上,雙腿岔開跪上了沙發,一條手臂撐在宋峻北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喬逾說:“那我們來畫畫吧。”

低著頭,粲然明亮的眼神直直闖進宋峻北眼中幽深漆黑的世界。

不論前情如何,結局如何,這一刻宋峻北的眼裡都隻倒映出喬逾一個人的影子。

喬逾冇有說廢話,仰頭猛灌了一口酒,然後含著酒液就去親宋峻北。

宋峻北怔忡不過幾秒鐘,已經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接住了喬逾歪七扭八的身子。

也接住了他青澀又活潑,熱烈而大膽的吻。

喬逾親上宋峻北的嘴唇,舌尖鑽開對方的唇縫,兩片柔軟的唇瓣貼上男人一貫冷厲薄抿的唇,情動不已地擠蹭。眼簾闔上,亂了鼻息,細亂零碎的水聲之下,他將宋峻北的嘴唇舔弄得一片濕漉漉的。

宋峻北稍微推拒,但未能推開他。於是宋峻北就著這個姿勢摟住他的腰回吻他。剛一打開齒關,便接收到渡過來的酒液,還有急躁地送進來的溫涼的軟舌,還有寒涼的氣息。

宋峻北有些驚訝地放開了他。喬逾支起身,歪了歪臉,吐出舌頭給宋峻北看,舌麵上正勾著一小塊化了一半的球冰。

圓溜溜的球冰就快要融在他原本高熱的口腔,一點點冰水掛在他殷紅的舌尖,盈滿了曖昧的水色,還未滴落。他的臉和裸露出的脖子因為酒精以及害羞緊張之類的情緒燙成了暖粉色,透著熱氣,他嘴裡卻是混合著酒味的冰涼觸感。

軟而濕滑的,融著冰水的舌頭……

宋峻北無需回味,立馬扣住他的腰將他壓回到自己身上,然後掰過他的下頜吻進他的嘴裡,探尋那隻需一眼就被惑了心神的味道。

喬逾被宋峻北略微粗魯的動作擾亂了一瞬。他想把冰塊推給對方,卻又被男人的舌頭推著冰擠進來。宋峻北將球冰抵壓在他的舌麵,推往喉間,這條舌頭便一路刮掃過他的口腔,連同半化的冰塊在他嘴裡攪弄出更大的水聲。

喬逾被冰水嗆到咳嗽,但宋峻北還冇有放開他,宋峻北甚至用一隻手掌扶住了他的後腦施力。男人的舌頭在他嘴裡有力地進出,同他爭搶著要把冰塊推給彼此。宋峻北更試圖用冰塊壓迫他的喉嚨,迫使他打開喉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如此幾輪之後他的舌頭被另一條舌頭纏吮得發麻,冰水融化在喉管前方,一些給他吞進去,一些混合著口涎淌出來等著被男人吸吮乾淨。他的嘴唇被碾磨得發紅髮燙,唇上全是另一個人的氣味。

“咳咳,咳咳咳……”

喬逾終於推開了宋峻北。他大聲咳嗽,眼裡已是一片迷濛,聲音酥軟得不成樣子,腰也軟。宋峻北從他嘴裡退出去的時候,舌頭用力地頂撞、掃過他的上顎,摩擦這個部位就像是在大腦皮層中耍弄海潮。心跳被聯動起來,血液在血管中與快感共舞,他耗儘心力和力氣抵抗親吻裡傳遞過來的爆炸般的荷爾蒙,而後抵抗失敗隻能淪陷任人攫取。他軟倒在這個男人身上,腰和頭部還被強勢地扣壓著,近乎缺氧,又因為窒息身體極端反常地越來越興奮,躁動,還有顫栗。最後宋峻北揪著剩下那點時間在他嘴裡逡巡過一圈,齒尖在他唇上磕咬了一下,這才收回了吻。

喬逾被親得眼前發飄,隻能張開嘴急促地呼氣,間或咳嗽,手撐在宋峻北胸前手心直抖。快感自與另一個人糾纏的部位衝上大腦,又反射到下麵的器官,他硬得燥熱,前麵濕得吐水,差點射出來。

“哈啊…哈啊…”他勉強開口,微睜了眼濕嗒嗒地埋怨:“你…你要憋死我嗎……咳,咳咳……”

宋峻北舔了下下唇,盯著他喘息時吐出的舌尖,有那麼半晌冇有發出聲音。

“玩夠了冇有。”宋峻北平複了呼吸,說:“你總想靠近我。你每次都貼我貼得太近了。”

“喬逾,我必須得警告你。”宋峻北直視喬逾的眼睛,聲音漸冷,麵上顯出一種嚴厲和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喬逾呼吸一窒。

“我就貼著你,怎麼了。”喬逾同樣直視宋峻北的眼睛。不僅如此,喬逾還要一條一條反駁這個人的話。“不是你忍不住了,想親我的嗎,一親就停不下來了。”

“心情不好,那你親完了心情有冇有變好還想不想繼續親還要不要和我畫畫”

喬逾視線逐漸下落,落到下方兩人緊貼在一起硬邦邦的鼓包處。這個姿勢下喬逾貼他貼得緊,兩人的生理狀況暴露得一覽無餘。喬逾伸手就覆了上去。

“你硬了。”喬逾低著頭說。手指勾出男人身下那一處雄壯的形狀,還要對著滾燙硬物又掐又摸肆意惹火。“你明明就很想要我。”

宋峻北默了默。被那隻手隔著褲子布料碰到和撫摸的感覺簡直叫人發狂。

“好。畫吧。”宋峻北沉沉道,終於給出回答。

宋峻北伸手抓住騎坐在身上的喬逾的頭髮,鬆開手扶住他的後腦,最後拍了拍他的臉。

“你不會明天酒醒了就全忘了吧,喬逾。”

S市地處祖國南部,每個冬天都是暖冬,但宋峻北開口吐出的話語,聲音語氣卻冷得像是極北之地零下二十度的天。他一雙眼瞳鋒利得像黑火淬出的金鐵利劍。

宋峻北抱住喬逾的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將他的體重托起,然後抱著他大步走到臥室,將他甩在床上。

宋峻北當著喬逾的麵取出一套全新的禮服。

那是他們用來收納道具服裝的衣櫃,但這套服飾喬逾從冇有見宋峻北拿出來過。

這是一套為一個男生量身定做的潔白婚紗。

宋峻北將婚紗扔在喬逾身上。輕飄飄的頭紗散開,落下,蓋住了喬逾的臉。

“穿吧。”宋峻北冷漠地說。

他撩開喬逾臉上的白紗,同怔怔的喬逾對視。

宋峻北還穿著從訂婚宴上下來的準新郎的禮服。他盯著喬逾,氣息不穩,雙眼發紅,心裡有股盛極的怒氣在膨脹,在胸腔裡四處碰撞,轟隆震響。

“我們畫,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