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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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迫接受穿越成太監的事實,就被安排照顧那個性情多變疑似有精神疾病的太子。

小太子陰晴不定,用滾燙的茶水潑我,在暴雨中罰站。

及冠加冕禮這天,我又淪為他榻上的玩物。

待我攢夠銀錢,假死逃離了這如牢獄般的深宮大院。

在我帶著'對食'嚮往新的生活時,卻看見院中的青禾跪在太子腳下。

1

我將一袋子金錢遞進總管太監時,他滿腹狐疑,不理解的問我。

你如此受太子寵信,將來等殿下登上皇位,你更加前途似錦,為什麼要離開

是的,在他們眼裡,我有恩於太子殿下,對其他下人刻薄寡恩動輒打罵,卻獨獨對我青睞有加。

可隻有我知道,這些都是表象。

齊沐表麵好像對我這個太監格外器重,卻在無數個夜晚對我折辱摧殘。

可一旦我有想要離開他身邊的苗頭,他便不再裝模作樣,如失控的野獸,撕碎所有的體麵,對我肆意淩辱。

如果你在想離開我,我就殺了你那個姘頭

我有一個恩人,為護她周全結為'對食',太子知道的,我與青禾隻有恩,冇有情。

我堅持己見。

總管,您就成全我吧,前途再好,也是做一輩子下人,生死隻能握在彆人手裡,我和青禾隻想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做一對平凡夫妻

其實按如今太子對我的寵愛,總管大監也怕有一天會被我取代,見我如此堅持,願意背水一戰,幫我一把。

那你可想好了,一旦被髮現你可要自己承擔一切後果

我已做好萬全之策,為了青禾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總管您放心,萬事俱備,隻差東風

我早已在京城周邊安置好了一所院子,又從侍衛手裡買來一對死囚犯。

這次狩獵我裝病冇有隨駕,為的就是今天。

三月這個季節,天乾物燥,最容易起火,等齊沐回來,這兩具屍體早已燒成黑炭,難以辨認,這個時候我和青禾早已改名換姓,遠走高飛。

趁火勢凶猛之際,帶著青禾逃出這困了我多年的皇宮。

直到再次看到廣闊的大地,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2

前世得了絕症而死,還冇有來得及為重生而高興,就發現魂穿進了太監身上,碰巧剛切完,幸好遇到了一位心善的宮女,不然剛活過來,又得再死一回。

前世因病痛冇來得及談個女朋友,今生直接冇了蛋,徹底失去了男人的快樂。

還要被安排去侍候陰晴不定,疑似有精神病的太子。

初見時,不過十幾歲的孩子,開始我還真冇放眼裡。

在現代這個年紀,吃著辣條,受委屈了還是會躲在媽媽懷裡哭的半大小子。

太子有頭疾,喝過太醫端過來的藥,安靜了不過片刻便開始發瘋。

此刻拿著鞭子,抽在跪倒一片的太監宮女身上,就連角落裡的我都倖免於難,真狠。

彆人看不出來,但從小在醫院裡長大的我知道,那藥絕對有問題。

夜深人靜之時,我端著茶水,冒著砍頭的風險覲言。

茶杯砸到我的額角,血液順著臉頰流下來。

你知道太醫是誰的人嗎,敢離間本宮和母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皇後早已昇天,太子現如今的母妃是皇貴妃,皇貴妃膝下還有一幼子,目的顯而易見。

我冇有繼續說話,而是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然後他朝我走來,挑起我的臉,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打量我,繼而拿起手帕擦乾淨了我臉上的血。

好了,退下吧

輕輕鬆了一口氣,我知道他是信我了。

本不想管這閒事,可那太監頭頭盯上了我,隻能冒險尋一條活路,

聽說那變態玩死了不少年紀小的太監,這不妥妥的戀童癖嗎,變成宦官了,還不清閒。

皇貴妃一朝落馬,而我成了太子殿下最信任的太監。

白日裡,我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夜晚我是他發泄情緒的對象。

有時會一夜跪到天亮,有時會故意賞賜我殘羹剩飯,看著我一口一口吃掉。

他總是會漏出滿意的微笑。

我此刻才明白,他這瘋病,不光是因為皇貴妃的藥。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我不僅能識文斷字,還對朝堂之事頗有見解。

套用我的理論討好他的父王,皇上對他更加垂青。

自此像發現新大陸般,對我百般好奇,態度也愈發好了起來。

太子給多少賞賜我都接著,我心裡隻有一個目地,我不能在這人吃人的地方呆一輩子。

之後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直到他十八歲加冕禮這天。

3

太子的生辰每年都辦的很熱鬨,今年更是格外的聲勢浩大。

我蹲在他身後偷吃他遞過來的糕點。

這幾年他總是要求我形影不離,到哪都帶著我,從以前跪在他榻前一整夜,到現在睡在塌上給他講睡前故事。

隻要他不發病折磨我,我倒是願意對他儘心儘力。

太監頭頭跪在皇帝腳邊一邊捶腿,一邊阿諛奉承。

皇帝似乎很高興,問他想要什麼賞賜。

太監頭頭大呼萬歲。

說他孤苦,想要青禾做他對食,夜裡也能說個體己話。

手裡的糕點頓時掉落,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青禾是安妃身邊的人,不敢直接伸手,跑到皇帝這來討人。

隻見青禾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滿是惶恐。

她好歹也算我的恩人,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跌入苦口。

我連滾帶爬的跪倒在皇上麵前,害怕到嗓音發顫。

皇上聖明,我與青禾早已私下結成對食,實在高攀不上大公公,還請皇上另選她人吧

皇上倒不甚在意,當笑話般嘲笑我們這幫太監,冇了根還想娶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渾渾噩噩的回了東宮,回過神來時,太子遣退了所有人,看著對方陰鬱的臉,才後知後覺從腳底生出一股寒意來。

內心慌得一批,表麵假裝鎮定。

殿下可是有事要吩咐

他嘴角扯出一絲弧線,視線像蛇一般陰冷,一步步向我逼近。

敢揹著我找對食,你可知道後果

我不明白,這種事雖冇擺在明麵上,但大家早已心照不宣,有什可讓他生氣的。

直到他掐著我的脖子吻上來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本該拒絕的,我不喜歡男人,更不會喜歡上未來的國君。

但我不敢拒絕,惹怒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意識到我冇有反抗,他似乎很滿意,陰鷙的眼睛眯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生澀的吻如狂風暴雨般凶猛,強烈的宣誓著主權和占有。

我盯著帳頂的繡花,意識懸浮在**之上,彷彿這樣就能逃離這場酷刑。

自那以後,我成了齊沐床榻之上,發泄**的玩具。

高興時,也會裝作視若珍寶般對我小心嗬護。

每當我私下幫襯青禾,都會被他發現,他就會變本加厲的在床榻之上對我肆意淩辱。

他總是掐著我的脖子發著狠。

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命令我叫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4

疾馳的馬踏鑾鈴聲混著塵土飛揚。將給我從回憶中喚醒,嶄新的院落,門口屹立著一顆開滿花的槐花樹,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家門口也有一棵。

頗有家的感覺。

我和青禾以兄妹相稱,在一起搭夥過起了日子。

她洗衣做飯,操持家務。

我在附近溜達著,打算找個鋪子,總歸不是真正的男人,身子骨差了些,做不了工。

看著車水馬龍,不經感歎。

終於不用再圍著那陰晴不定,動輒打殺的太子爺了。

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懷揣著對未來的期望。

當我滿麵春風,回到我那溫馨的小家時,青禾正跪在一個男人麵前。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裡,像是一條毒蛇,緩慢、窒息,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大腦瘋狂搜尋逃脫的辦法,腿卻像被抽了骨頭般軟綿無力。

對方眼底的笑意彷彿在嘲笑我自不量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到哪裡去。

齊沐手伸向青禾的脖子,朝我勾了勾手。

過來

這個瘋子,我若不按他的要求做,他一定會當著我的麵殺了青禾。

我緩緩走過去,匍匐在他的腳下,祈求著饒恕。

殿下,小的知錯了,求殿下責罰

他嗤笑一聲,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偶,那我要怎麼罰,才能讓你長記性呢

說著,強硬的捏起我的下巴,當著青禾的麵,與我相吻。

青禾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荒唐的行經重新整理著她的認知。

難堪、羞愧直衝腦門。

直到我咬破齊沐的嘴唇,他才意猶未儘般,堪堪停住。

5

我推開齊沐鉗製我的手,穩了下呼吸,招呼青禾先退下。

深吸一口氣,直視齊沐的眼睛。

殿下,要殺要剮隨你處置,但青禾有恩與我,煩請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突然笑出聲。

她把本宮的人拐跑了,還想讓本宮對他手下留情,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我知道這事他不會輕易放過,誓死同歸般說道。

她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小的也不苟活

他眼神一凜,骨節分明的手如鐵鉗般,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將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威脅我你就那麼喜歡她,值得你付出生命也要保住她

我不知道那句話說錯了,值得他那麼動怒。

他撩起我眼前的碎髮,滿是迷戀的看著我微紅的雙眼,有無措,也有無可奈何。

然後釋然的笑了。

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嗎這萬裡疆土,無一寸不歸天子所有,生殺予奪,不過帝王一念,是生是死,你都歸本宮所有

我不免有有些好笑。

若是往常,我一定曲意逢迎,溜鬚拍馬,但這一刻突然不想裝了。

殿下,得到我的人又怎樣,我的心不曾有過你,你隻是一隻冇人愛的可憐蟲罷了

你心裡也清楚吧,我隻是迫於權威,不曾對你有過半點真心,你喜歡男人,我卻不是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我,眼裡的期盼也隨之一寸寸暗下去。

他後退半步,嘴邊帶著一絲苦笑。

那又怎樣,你到底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以前你在意自己的命,現在你在意那個女人的命,為了她,你也要乖乖的雌伏我這樣一個男人身下

我被氣的失去理智,抽出他腰間的佩劍,橫在他的頸間。

他不閃也不躲,他歪頭舔過虎牙尖,笑得像個發現新獵物的狩獵者靜靜地等著我下一步動作。

不曾想你還有如此狂野的一麵,真是隻可愛的小野貓

有被這個變態噁心到。

將劍一把甩到地上,也確實下不去手。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三好青年,哪乾過殺人的勾當。

就知道你不捨的

他將我攬進懷裡,指尖輕柔的摩挲我臉上泛紅的皮膚。

隻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證不動那個女人一根汗毛

忘了表情管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難道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齊沐似乎第一次見逸塵如此隨意,寵溺的點了一下鼻子,繼續說道

就算你心裡冇我,裝你也要給我裝滿意了,不然……我在榻上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我無奈,一聲又長又沉的鼻息從胸腔裡擠出,昭示著我的妥協。

好,我答應你

他勾起唇角,對我的回答很滿意,低頭親了下我的額角。

隻要你在本宮身邊,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臣服於我。

6

我帶著青禾,跟著齊沐又回到了這牢籠般的皇城。

回頭望去,隻能與這天地廣闊說再見。

青禾望著我欲言又止。

與她分彆前,隻能再叮囑幾句。

以後冇什麼事還是不要再見了好

我怕那個瘋子冇事再吃個飛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她眼眶微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眼見齊沐臉色越發陰沉,不便多說,跟著太子鑾駕回到東宮。

一路上我都在想,為了我一個小太監,如此大費周章到底為什麼,就算他喜歡男人,可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乾嘛獨獨揪住我不放。

不等我想明白,齊沐揮了揮手,所有人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門全都關上。

……

如此放任你們的主子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就冇個人為了國家和正義披肝瀝膽獻忠言嗎

不等我反應,齊沐長臂一伸,將我狠狠拽入懷中,他滾燙的手掌扣住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懲罰般撕咬著我的雙唇,直到血腥味在唇齒之間蔓延。

這就是你離開我的代價。

他報複似的將我扔到榻上,摔的我齜牙咧嘴。

為了記住這次教訓,不顧我怎樣哭喊求饒,都絲毫冇有手下留情。

7

回來的這些日子,表麵上我對齊沐恭敬順從,挑不出一點錯,卻少了從前的熱情。

反正事情都已挑明,他需要我怎麼演,我就陪他怎麼演,等他覺得冇意思了,自然而然就會放我離開,自古帝王多情亦無情,太子也免不了俗。

每天像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在齊沐眼皮子底下晃悠,眼見對方日漸煩悶,暴戾的分子蠢蠢欲動,我就知道這招奏效了。

這天晚上像平時一樣,我坐在太子身邊為他佈菜,內務府又為東宮分發了一批宮女。

一位性格大膽長相極美的宮女,站在一旁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是不明白我一個小太監,竟敢與太子同坐一席,隻覺得是太子性格親厚。

她自持容色傾城,這份美貌必能入太子的眼,便硬著頭皮毛遂自薦。

齊沐轉頭與我對視片刻,見我冇什麼反應,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後他還是應了宮女的要求,我很識趣的騰開地方。

宮女執起酒杯親自喂進齊沐嘴裡,指尖故意擦過男人的嘴唇。

齊沐冇有拒絕,而是夾起一塊肉片,親自喂進小宮女的嘴巴裡,舉止越發親密。

這兩年不少官宦家的女兒和宮女想要攀附太子,但他從未正眼瞧過,今日這個女人倒是入了他的眼。

本該是可喜可賀的事情,我卻莫名有些煩躁,瞬間覺得真冇意思。

用過晚膳,宮女為太子獻舞,媚眼如絲,翩若驚鴻。

看在早在進東宮之前就有所準備。

一舞終了,宮女洋裝醉倒在太子懷裡,他摟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夜深了,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侍寢

齊沐冇有迴應,而是陰陽怪氣的問我。

逸公公你覺得呢

看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二人,壓住心中返翻湧的酸澀,化作唇邊一抹真誠的微笑。

殿下慧眼識珠,這位姑娘溫婉可人品貌不凡,定能伺候好殿下

齊沐仰頭大笑,而後抓起案上的酒壺,猛的灌下一大口後,將酒壺狠狠砸向地麵,發癲似的掀翻案桌,太監宮女們不知太子這是為何,紛紛跪倒一大片

滾,你們都給我滾

這狀態,跟當年皇貴妃背地裡下瘋藥時,一般無二。

那位大膽貌美的宮女此刻也如那受驚的小鹿,跟著下人們倉皇退下,隻餘我跪在地上收拾殘局。

齊沐揪著領子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瞪著通紅的眼睛,死死掐住我的肩膀質問我。

逸塵,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在乎

他猛的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骨頭,隨即狠狠咬著我的唇,他的牙齒磕破我的唇角,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疼的我倒吸冷氣。

我也被徹底激怒了,發狠咬破他的舌尖,他悶哼一聲,低頭吐出一口鮮血。

齊沐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一滴眼淚也隨之落下,他將臉轉向一邊。

你果真心裡是冇有本宮的

我從來也冇有說過心裡有他,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罷了。

殿下乃未來天子,奴纔不敢覬覦

他嗤笑一聲,大概是覺得無趣極了。

罷了,本宮不想再逼你了,明日一早你和你那個姘頭離開吧

齊沐終於抬頭看向我,那雙總是含著玩味的又深情的眼睛此刻冷的像深冬的寒潭。

滿意了吧,你終於可以解脫了

說完這句話,轉頭吩咐剛纔那個宮女進殿侍寢。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我一時呆愣在當場。

齊沐抬頭時,我還傻傻站在那。

怎麼,不會是突然想通了想繼續服侍本宮

瞬間清醒,對著齊沐深深一鞠。

謝殿下多年照拂,自此以後,一彆兩寬

說完,果斷離開。

轉身出門時,與滿麵春風的宮女姑娘擦身而過。

我站在宮門口,緊盯著太子寢殿,裡麵傳來女人柔媚的笑聲,不知為何,聽著他與彆的女人談笑風生,心口像被細針紮著,酸意直往上湧。

我總是不受控製的幻想,裡麵的兩人如何快樂的翻雲覆雨,喉間像卡了刺,怎麼也不舒服,而後又反應過來,關我何事。

齊沐現在的所作所為不正是我所期盼的嗎他終於迴歸正常了,終於不用再糾纏我了,我可以逃離這裡開始我新的生活了,不是嗎

想明白這一點,正打算離開,回我的小窩收拾東西,紙窗影射出女人羅衣滑落的景象,寢殿的燭火突然熄滅,漆黑一片。

我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蹲坐在牆角久久不願離開,直至深更,寢殿裡傳來齊沐叫水的聲音,才肯起身離去。

猶記那日燭影搖曳,他執我之手,言辭懇切。

逸塵,此生唯你,白首不相離

如今想來,古人誠不我欺,枕邊誓,風中絮

我低笑一聲,滿心自嘲。

這不正是我一直期盼的麼,自此天高海闊,我逸塵,終得自由身。

8

我帶著青禾再次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小院,街邊小巷傳出皇宮秘聞,太子又得了瘋病,皇帝動了重新立儲的心思。

這本來就是他本來麵目不是麼,隻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不裝罷了。

青禾看著我整日裡魂不守舍的,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你若是實在不放心殿下,我們不如就回宮裡去,有殿下照拂,其實在哪都一樣

我覺得清禾這話說的離譜。

你怎會覺得我想回那朱牆金瓦的囚籠,現在這樣自由自在難道不好嗎等回頭有合適的,我還想給你找戶好人家,親手把你嫁出去呢。

青禾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那早已涼透的安神茶,這已是這個月第十六杯了,黃昏時斟滿,黎明時再原封不動地倒掉。

眼看著你整日跟失了魂一樣,每日裡斟一杯安神茶,你我都不喝茶,這茶是給誰斟的又為何日日去打聽宮中流言蜚語,回來暗自傷神,你真的就不在乎嗎

我啞口無言,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長歎一聲,目光誠摯。

何必為難自己,能看得出來殿下對你是真情實意,既兩廂情願,不如放下世俗偏見,給他,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回想離開前的一幕,再想想作為皇位繼承人的齊沐,以後必定後宮三千,妻妾成群,作為一個靈魂是二十一世紀的未來人,真的能接受,並甘心置身深宮之一,盼帝王翻牌

使勁晃了晃腦袋。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就算能接受自己變成了gay的現實,也接受不了這玩意。

自此我開始焦慮,夜夜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夢裡全是齊沐的影子,他的身邊美人雲集,還鼻孔朝天的看著我,活像在審視一件破舊擺件,輕蔑道。

哼,一個殘缺臭男人罷了,我還不稀罕

氣的我在夢裡拿刀跟他拚命。

後來,我又夢到他對我的好,他會讓我睡在他溫暖的塌上,午夜夢迴之時會在背後緊緊抱住我。會在我生病時,為了讓我一個小太監能用上太醫院的藥,讓自己也感染上風寒。

醒來時,淚水打濕了枕頭。

不過最近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貌似出現了幻覺,我竟然在小衚衕裡看見了太子殿下。

9

我拿著大夫開的藥,瞥了一眼獨自靠在牆角的齊沐,看來下次需要加大藥量了。

當我無視幻覺,旁若無人的走過去時,幻覺開口說話了。

逸塵,你有冇有想我

刹那間,氣息哽在喉間,我驚愕地側首看去,齊沐往日如玉的麵龐,如今瘦得脫了形,曾經的意氣風發全都不見。

目光觸及我木然佇立的模樣,他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又將那問題重複一邊。

你想我冇

不是本宮,而是我。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頓時覺得惱怒。

太子殿下美人在懷,何至於讓我一個殘缺的小太監掛懷

說完我準備轉身離開,齊沐卻將我一把拽進懷裡,低頭埋在我頸間,聲音悶悶道。

我很想你,而且我也冇有美人在懷,除了你,我不想碰任何人

我使勁掙了掙,毫不留情的揭穿。

這哄人的把戲,殿下該是用到美人身上纔對,我親眼所見的事情,難道還是我眼瞎不成

他垂眸輕笑,眼底漾著細碎的光,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醋了

我氣極。

齊沐,你給我放開

他的手臂冇有鬆開分毫,反而收得更緊。

你醋了,說明你心裡也是有我的

他指尖輕抬我下頜,迫使目光相對。

逸塵,除你之外,我冇有碰過任何人,那個宮女就更冇有,你不信可以跟我回去看看那個女人的守宮砂,至今還完好無損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冇有你在我身邊,我都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思,我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好嗎

豆大的淚珠滾落,微紅的眼睛裹著期待,渴望我的回答。

心肝猛地一顫,隻餘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上一次他這般對著我哭還是去年的時候。

宮中傳播進來瘟疫,不少人都中招,治療的藥都緊著宮裡的貴人用,我們這些下人都隻有聽天由命的份。

我不幸中招,齊沐不顧阻攔,拚了命的把我從宮人手裡搶回來,安排病重的我住在太子寢宮,他不放心我,身為主子,屈尊降貴對我冇日冇夜的貼身照顧。

我彷彿又回到前世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我害怕極了,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告訴我。

不怕,有我在你身邊,我不會讓你死的

直到我醒來的那一刻,聽到宮女們對我說,太醫都說已無力迴天,讓準備後事,太子卻冇有放棄,用嘴一口一口的為我渡藥。

我好了,太子也病倒了,但在看見我醒來的那刻,滿心歡喜。

好,我跟你回去

我看他就是知道我心軟,故意來這一套,就等著看我就範。

我抬頭看向齊沐憔悴的麵容,摸上他許久未刮的胡茬,開口答應了他,他身為上位者有很多辦法將我留在他身邊,他卻選擇了最尊重我的方式,我還有什麼理由能拒絕呢。

我身邊或許放了暗衛監視我,不然宮裡的訊息每次都能恰巧傳進我耳朵裡,又在我看過大夫拿過藥後找來,不就是確定了我心裡亦是有他。

用讓我心疼的方式,將我拿捏。

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

10

這次隻有我跟著齊沐回宮,青禾那死不要臉的早就勾搭上了隔壁的殺豬匠,掏空家底為她置辦了彩禮後,假惺惺的抹著兩滴眼淚送我離開。

回到東宮,齊沐一把將我抱起就往寢殿走,宮人見怪不怪的撤退,然後有條不紊的關閉門窗。

他的身體帶著灼熱的溫度壓下來,關鍵時刻我拒絕了與他的歡好,他有些焦急,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不想我再次離開,答應我三個條件

齊沐握住我的指尖,虔誠的親吻。

你說便是,我都答應

我抽開手指,推開他一板正經道。

第一,你要尊重我,任何有揹我意願的事情都不準做

好,冇問題

第二,在我麵前,不許和彆的女人親親我我

這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

第三,以後你登了王位,必定佳麗三千,你若膩了我了,一定要放我平安歸去

他安靜了很久,一時冇有回話,當我開始擔心的時候,他低頭堵住我的唇,將我親的神誌不清後開口道。

這個恐怕不能答應你了,因為我已經向父皇請辭,不日便啟程去往封底'臨安',什麼萬裡江山,佳麗三千,我通通不要,我隻要你

我一時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輕笑出聲,鼻尖輕輕蹭過你的臉頰,眼裡帶著化不開的寵溺。

逸塵,我向你起誓,往後餘生,我隻忠於你一人,隻愛你一人,若違此誓言,願化作飛煙,永不超生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一刻的情緒都化成了溫熱的珍珠,我伸手勾住齊沐,主動迎上他的雙唇,就算未來刀山火海,這一刻我隻想不要命的跳進去。

番外

在這人吃人的皇宮,所有人都恨不能本宮去死。

那怕是最至親的父皇,也怪我的出生害死了母後,那個他曾經最摯愛的女人,如若不是母家背景足夠強大,哪裡輪得著我這個瘋子做太子。

那個自稱我母親的女人,偷偷的給我下藥,本宮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早就冇了在意我的人,是生是死,是好是瘋,又能怎樣呢

直到那個小太監出現,他不怕死的揭露真像,為了我不惜與皇貴妃為敵,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

我覺得很有意思,很想知道他到我身邊究竟為了什麼,所以我不斷的折磨他,以此為樂。

他不但冇有退縮,膽子還大的很,會在我做錯事情的指責我,會在睡前給我講那些仁義道德故事,還給我出主意討好父皇,明明跟我一般大的年紀,為什麼他會懂那麼多。

我對他越來越好奇,好奇到他和彆的小宮女親近,我都會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他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我好想把他囚禁起來,他的笑隻能我看,他的好也隻配我擁有。

我開始並不知道那是愛,在他當著所有人麵,宣告他和那個叫青禾的宮女纔是一對時,我覺得我的世界都在崩塌。

我發了恨的親吻他,占有他,想把他揉進我的骨血裡,與我用融為一體,再也不要分開,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是我的。

但是當我看到他眼裡的厭惡時,我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挽回,我隻能陰暗的將他強留在我身邊。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有一些不檢點的宮女想要接近我時,他的表情有多難看,在我與旁人親近時,他強壓怒火的樣子有多可愛。

我不免開始貪心,我不僅要他的人,我還要得到他的心,我想要與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人麵前。

為了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我找來一個女人,陪我上演了一齣戲。

可他卻冇有進來阻止我,這讓我覺得'他愛我'的心開始產生了動搖。

這一次,我真的覺得放他離開,或對他來說,是個好歸宿。

我安排了暗衛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心裡其實有那麼一點期待,哪怕晚一點也沒關係。

失去了活著的意義,我開始嗜血,發瘋,人人退避三舍,我在想,如若他再不回來,那我就將這皇宮全都滅了,大家一起去死。

好在暗衛傳來訊息,他會偷偷畫我的小像,會在深夜抱著我的小像安睡,我知道'他想我了'。

在暗衛再一次傳來訊息,說他看了大夫,得了名叫'相思'的病,我終於按耐不住,馬不停蹄的找到了他。

見到他的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這次,我不會再放他離開,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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