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妻之道

“夫人,你爭到前院了?”高乾的臂上有道不深的血痕。

“混蛋!你把我阿耶怎樣了?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受傷了?!”貞華用力搖著他的雙臂,聲嘶力竭道,似已忘了他是她在世間最畏懼的男子。

既然高家人都安然回來了,那麼阿耶一定是非死即傷,否則他不會拋下自己不顧的!崔家的眾人,大概也都受了重創吧?

“你說嶽父大人?他是和我聊了許久,不過,他老人家不愛孝義裡的簡陋,已經打道回府了。”他故作輕鬆道。

“他無事?未有傷?”她難以置信地問道。

“傷?我哪裡敢傷害嶽父大人!大人自然是完好無損地回博陵去了,他事務繁忙,抽不出空來久留。”

甚?回博陵了!阿耶就如此丟下她回家了嗎…不可能,阿耶爭能丟下她不管,留她在此淫賊的窩中!

“那我家的其他人呢?也跟他一同離去了嗎?”

“是啊,有幾個好像好上不了馬了,是被抬起來、用繩固定在馬背上走的。”他一臉無辜,彷彿那幾個人的受傷隻是意外、和自己毫無關係。

果然,是他傷了自家人、害了自家人,否則崔家豈會铩羽而歸!

“你殺了我崔氏人?你殺了我崔氏人!我恨你,你這狗腳的羅刹!”

少女的雙拳搥過去,欲搗爛仇人的胸腹。

而男子隻是笑著捉住她的手腕:“聽我說,他們冇死,就是受了傷而已。今日若不濺點血,你家人爭肯離去?難道你以為我會將你拱手讓人?”

她聽不進他的“安慰”,隻是一味的驚叫哭泣,覺得一定有崔氏子弟死在他手上了。

“我恨你,我恨不得啖你的肉!…”她涕淚連連地哭道。

“兄,自家夫妻之事,莫在前庭喧嚷,回閨房解決吧。”高昂又出壞主意道。

“嗯。”乃兄甚覺有理,於是一個橫抱,不顧夫人的歇斯底裡,大步流星地抱她回房去了。

貞華被拋擲在床,驚呼一聲後,眼見他回身上了門閂、拉下重重帷幔,原本明亮的室內,霎時暗下來,如同黑夜。

“你欲做甚?”她警惕道,“莫要亂來,此為白晝!”

高乾鬆了鬆圓領,緩緩解開長袍,最後退下小口袴,露出勁健的全副軀體,包括生著戢戢(密集貌)烏毛的淩天一柱:

“夫人既為士族之女,當知何為夫妻之道?”

“我、我不知…”她嚇得在寬敞的大床上連連後退。

“夫妻之道,在於男女之情,情所知,莫甚交接。天地交接而覆載均,男女交接而陰陽順,不是麼?”他口中唸唸有詞,爬上了床,膝行著漸逼近她。

“你在言甚?我一個字都不解…”她驚慌起來。

突然,背觸到了冰涼的硬物,扭頭一看,是雪白的牆——她已退無可退了!

“我雖不愛讀書,亦知仲尼稱婚姻之大,詩人著《螽斯》(詩經中一首,為古人在婚禮上祝願新人多子多孫的祝福曲)之篇。”他笑,離她愈來愈近。

“你離我遠點!我警告你,博陵崔氏是不會放過你的——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