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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法院一審判決結果出來了。

張偉,多項罪名並罰,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林娜作為從犯,判了八年。聽說她在看守所裡聽到判決結果的時候,直接瘋了,天天撞牆喊著要割張偉的腎救女兒。

至於那個叫瑤瑤的私生女,因為冇有合適的腎源,在一個月前引發了嚴重的併發症,已經走了。

表姐因為嚴重受賄和偽造公文,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吊銷行醫資格。庭審那天,她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親戚,冇有一個去旁聽的。

那套裝滿了算計和噁心的粉色房子,我第一時間掛牌,低價賣了。

那些錢,我一分冇留,全捐給了兒童大病救助基金。

嫌噁心。

我帶著浩浩,搬進了市中心安保最嚴密的大平層。

今天是浩浩幼兒園的秋季親子運動會。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操場上放著歡快的兒歌,五顏六色的氣球隨風飄動。

我穿著一套清爽的白色運動服,站在起跑線上做熱身。

浩浩戴著幼兒園統一發的小黃帽,穿著印著奧特曼的短袖,小手緊緊、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指。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了,長胖了一些,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媽媽,我們今天兩人三足,拿第一好不好?”他仰起頭,小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滿是期待。

“必須的!”我蹲下身,用力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幫他把鞋帶重新繫緊。“媽媽可是短跑冠軍!”

旁邊,一個剛轉學來的新家長湊過來搭話。

“哎呀,浩浩媽,你一個人帶孩子真不容易。平時我看都是你一個人來,誰接送啊?冇雇個保姆?”

我愣了一下。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半年前那個冰冷的幼兒園門口。

那個紮著麻花辮、用怯生生的眼神看著我的小女孩。那張荒誕到極點、印著假名字的接送卡。

還有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一切都恍如隔世。像是一場遙遠又荒誕的噩夢。

“那個啊”

我收回思緒。

站起身,衝著那位家長笑了笑。初秋的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不用保姆。我自己接送。”

我握緊了浩浩肉乎乎的小手,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自己的孩子,怎麼會認錯呢?”

“砰!”

發令槍在不遠處清脆地響起。

“嗶——”老師吹響了哨子。

“媽媽快跑!要輸啦!”

浩浩興奮地大叫著,拽著我的手,像個加了滿油的小炮彈一樣,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前方的陽光裡。

“來了來了!第一是我們的!”

我大笑著,邁開步子,緊緊跟上他的腳步。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香氣。

所有的陰霾、算計、背叛和惡毒,都被我們奔跑的腳步,徹底地、永遠地甩在了身後。

跑道儘頭,是屬於我們的終點線。

未來的路,陽光萬裡,坦蕩無垠。

我們母子倆,再也不會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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