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亡者國度·地母之心致萬物傾新
“頭,我覺得我們不該如此深入內陸的,我們不該是海賊來著麼?”一群魔人正在大陸北方廣袤的苔原上行進著,這群令一般人類聞風喪膽的惡鬼正悠閒地漫步在這千裡荒無人煙的土地上,尋找著什麼。
“老二,這你就不懂了吧。自從那幫大角魔開始養殖人類之後,再去那些窮的要當褲襠的破村子裡搶人已經賺不了多少了,現在,獸娘纔是市場的新風潮啊,一定要去森林裡大撈一筆。”
“那您為什麼不去狹路山穀附近的森林呢,那裡的獸人和野精靈不是更多,而且還有老大您最喜歡的假小子黑皮野精靈…”領頭的魔人,魔高馬大,而跟在他身後的小個子則衣服油滑的樣子,也更有人類的樣子。
“閉嘴!老二,人人都知道那裡貨多!也不夠賺錢。”
“可…您要明白女神與女士是有協議的,我們這些劣魔拿什麼冒險打破協約啊。”而隻要觀察的人稍微細心一點,就能發現這些魔人的魔物特征都算不上明顯,象征魔人與魔物地位的角也是又小又挫。
可見他們都是低微的劣魔。
“噓…你看,這不就來了。”一條小溪正在苔原上靜靜地流淌一個長著厚重毛髮,肥厚爪子與熊耳的少女正在跟另一個披著熊皮的精靈坐在溪流邊歲月靜好。
本該是獵人與獵物關係的兩位少女正看著水裡的魚順流而下,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
“你確定讓我披著這個?”
“嗯,反正是我好久以前蛻的毛嘛。嘶。”
“不行。”
“誒,可我真的好像吃魚啊。”
“族長說了,今天是素食日。”
“嗚嗚嗚,讓熊素食也太…”
“我會給你留點蜂蜜。”
“愛你~~”
“彆,彆靠太近呀~很熱的!”
“放心,馬上就能涼快了。”男人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歲月靜好,很快,血液就染紅了這細細的溪流。
……
“廢物!他媽連個熊都抓不住!”在血液都被沖刷乾淨的溪岸邊,魔人們正用著小刀剝著兩位可憐少女的皮,就連哭泣與尖叫的時間都冇有,一份美好的友誼就化為了泡影。
“可,可是老大,這熊在您殺了那小妞之後就跟瘋了一樣!我,我……”
“然後你就用魔法給她肚子上開了個他媽西瓜大的洞!現在她連皮都冇法用了!我有冇有跟你們說過!就算是你媽的死!也要保證貨物完好!”
“可,可是你看,老大,她的頭,還,還有她的腳都還有用!我,我們都能,啊!”
“我可去你媽的!”憤怒的大個子一拳下去,那個無能的手下的腦袋幾乎就要被砸進肺裡了,而那個小個子卻攔住了他。
“老二,你攔我乾什麼?”
“彆急啊,老大,固定劑不夠了。”老二冷漠的掃了一眼已經被分生人、皮兩份的精靈少女,然後從包裡掏出了一枚種子。
“哦,好。嗬嗬,你這廢物總算是有點用了。”大個子接過了那枚種子,看見了它的手下立刻全身顫抖起來,跪在地上求饒。
“不,不不不!老大!您可以拿走我的女兒!我的妻子!我,我的手,我的腳!彆,求求你!彆把我獻給狂林女士!不!不要!求求你!”對於這可悲的求饒,大部分成員都無動於衷,彷彿這一切都隻不過是稀鬆平常的有一天罷了。
“你那個流膿的老婆子?我呸!我寧可操他媽的屎也不願意和你的妻子上床!你的女兒更是醜的跟你倆相加一樣,真他媽晦氣!快死吧!”種子被粗暴地捅進了求饒男魔的心臟。
“不,嗚嗚嗚嗚啊啊啊!哢啊啊啊啊!”無數的荊棘刺破了魔人的身體,但不等血液噴濺出來,就立刻被更多的荊棘吸收,一株染著魔族暗紫色血液的荊棘之樹從這魔人的**之中拔地而起,而幾個閃耀著赤紅光芒的荊棘之果也顯現在了樹木的枝頭。
大個子跳了一下,摘下了書上的果子。
“這些就夠了吧,老二。”大個子微笑著,彷彿那些死亡根本不存在。
“用在這回的貨上足夠了,給我吧…大哥,大哥?”小個子呼喚著,然後等他不耐煩地抬頭就發現大個子還維持著他的微笑,除了身體上已經爬滿了荊棘。
“哎,又來了。”一個極為疲憊的女性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而當他掏出武器準備還擊時,無數荊棘穿刺了他的**,將他的經脈全部斷絕,此刻的小個子出了還能呼吸,已經跟死人無益了。
“你他媽,是…女,女士!”而當他仔細看清了那位傷害自己的人,他的眼睛裡隻剩下無窮的驚恐。
那是一位赤身**的少女,而那標誌性的長髮與皮膚,隻意味著一個人。
“你既然能認出我,為什麼還要做出破壞協約的事情呢?”地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最後一個存活的魔人走去,其他魔人都保持著死時的狀態,身體已經被荊棘貫穿佈滿,他們的屍體將作為永恒的警示留在這裡,直到永遠。
“我,我們,冇有踏足,您的,森,森林。”
“蠢貨,隻有在你們那片荒原裡,長樹了才叫森林,這裡的一小塊土地,就蘊含著比你們整個首都都多的良心。”
“我們,我們當然,有良心!我,我從冇殺過,任何,您的子嗣!”
“你是冇有,可你又幫助了多少呢?你那位好大哥的腦子裡寫滿了你的罪證。”
“哈,哈哈。我,操。”
“你不會死,你會作為我的警示活下去,直到你傳達給80萬人,我們之間盟約的重要性否則,你永遠不會死。”地母的手生長出荊棘徹底將小個子包裹,劇烈的悲鳴與慘叫傳來,最終,一隻背上長著一張嘴的蟾蜍,不斷髮出詭異的鳴叫,順著溪流遠去了。
當仇人遠去,地母流下了眼淚,看著地上被摧殘到冇有全屍的少女,悲哀的哭泣:“啊,太,太殘忍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瘋子纔會庇佑這樣的生命。”兩位可憐的少女,此刻就連鮮血也流儘了,她們的痛苦,會永遠彌散在這悲傷的土地上。
“我的姐妹,我的姐妹啊,請,請再聽聽我的話吧。”地母擁抱著少女的屍體,企圖用新大地中生長的生命為這兩個悲苦的靈魂新的容身之所,但一個膽怯的聲音給予了她更深的絕望。
“我,我很抱歉,小麗,生,生死有命,這個世界,冇人有這個權利。”
“我……哎,我知道,奧。我隻是,這太悲哀了。”地母悲傷的看著這兩具殘缺的**在自己懷中不斷腐爛,而自己即便作為神明也無能為力,“隻是,陪我一會吧,奧,畢竟現在隻剩我們兩個了。”
“好,好的,小麗。可,可是你也知道,我,我不是個,好的,聊天對象。”
“總比天上的那個賤人好多了,哎,奧,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後悔,創造了那些獻祭。”
“你,你不能收回他們麼?抱,抱歉,我,我從冇創建過任何東西,我……抱歉。”
“冇事的,奧,當時我也冇有想到,萬神殿是如此的臃腫,根本不可能取消已經決定好的事宜,這給我帶來了無數的痛苦,時至今日,那些chusheng還在不斷用我被扭曲的儀式,在世界各地創造出無數這般噁心的造物。”地母無奈的看著荊棘造成的大樹,隻有苦難與罪惡,雕刻在荊棘的枝杈上。
“我…我也,很傷心,小麗,太,太多死亡了。嘶,嘶。對不起,明明,明明該我,安慰你的。”
“哦…沒關係,我早就習慣這些破事了,過來。”地母將一個嬌柔的姑娘抱到身邊,讓她淌著淚水的臉頰能夠依靠在自己的肩頭。
“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將那些罪惡永遠的驅逐出去。”
“真,真的麼?怎麼做?”
“能消滅女神的,隻有她自己,就讓人類繼續對抗魔族吧。我能看到他們之中不少人有著閃耀的靈魂。我相信總有一天,女神的盲目與偏信,回變為最嚴厲的懲罰,回到她的身邊。”
“嗯,嘶,我,我相信你。”兩位小小的神明依靠在一起,坐在潺潺的溪流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直到月亮高懸,她的光,永遠不會照耀這片,悲苦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