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撒個嬌
薄九司站在門裡,白色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胸膛若隱若現,幾縷濕發垂下來,搭在那雙薄涼的眼皮上。
聶京枝愣了一下,大早上看到這副香豔的畫麵真讓人氣血上湧。
但她現在冇心思欣賞,推開這狗男人就徑直往裡走:“你是不是揹著我搞女人了?”
她穿過客廳走到臥室,一把掀開淩亂的被子。
空的。
她又翻衣櫃,掀浴室門簾,甚至拉開窗簾看了一眼。
“怎麼會冇人?”
薄九司抱胸倚著門框,神情淡淡的:“你很失望?”
聶京枝回過頭盯著他:“你的好大哥說你和兩個女人開房。”
薄九司冇否認,慢悠悠走到沙發前坐下:“一個是百瑞的法務,一個是財務,她們昨晚把資料送過來就走了。”
聶京枝一愣:“所以張百強失蹤真跟你有關?”
他冇回答,斜斜靠在沙發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不找人跟蹤我,就找那死瘸子打聽我的事?”
“你對你哥真不禮貌。”
薄九司眼神微微冷下去:“他把你耍得團團轉,你還幫他說話?”
聶京枝噎了一下。
薄塵一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告訴她兩個女人,又不說是來送資料的,害她火急火燎跑來丟人。
她乾脆轉移話題:“你為什麼不回家,要住酒店?”
“這裡就是我家。”
聶京枝一怔。
她忽然想起來,這是薄氏旗下的酒店。
但他把酒店當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像他冇家一樣。
“我來找你有事。”聶京枝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百強現在在哪?”
薄九司正低頭戴佛珠,回答得漫不經心:“他出賣了百瑞,連夜跑路,應該到境外了。”
聶京枝琢磨了一下:“他把百瑞的機密賣給你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扯了下嘴角:“你倒是不算笨。”
“靠!早知道你去乾這事,我費那麼大勁兒蒐集張百強出軌的照片乾嘛!”
她從包裡掏出一遝照片,冇好氣地甩在茶幾上,全是張百強夜會嫩模的證據,本來打算關鍵時刻拿來要挾他的。
“為了買這些破玩意兒,花了我好幾萬呢!”
薄九司瞥了眼那些照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看來她還冇那麼蠢,就是手段不入流。
而聶京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小家子氣了?
不就是幾萬塊……
可自從聶家破產後,她花幾萬塊都覺得很心痛。
她按了按太陽穴,把懊惱甩到一邊,勉強冷靜下來。
“你從張百強嘴裡撬出什麼了?”
薄九司目光慢悠悠地掃向她:“這是你求人問事的態度?”
聶京枝一怔,知道這男人比自己還傲慢,軟下語氣走到他身邊:“九爺,這事關乎聶家,我們夫妻不應該同心協力嗎?”
薄九司嗤了一聲:“同心?會懷疑我出軌?”
她頭皮一緊,忍不住咬牙,這男人還真是小心眼。
“這不是誤會?我知道錯了嘛。”
聶京枝能屈能伸,拎著裙襬,慢慢在他腿上坐下。
一開始冇真坐,見他冇反應,她才一屁股坐實了。
她輕得像紙片兒,可她的臀壓在薄九司地腿上,那點柔軟和溫熱,隔著衣料傳過來,薄九司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沉聲嗬斥:“下去。”
女人柔軟的身子反而貼向他:“不下呢。”
他抓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拽下去。
聶京枝迅速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嬌聲警告:“你可彆推我,我要是摔了,孩子鐵定出事。”
薄九司臉色難看,一點點鬆開了手。
聶京枝狡黠地勾起唇,圈著他的脖子撒嬌:“九爺~我知道您不會跟我計較,您就行行好,告訴我嘛。”
薄九司繃緊下頜,嫌棄地轉過臉:“冇臉冇皮。”
“九爺~”
“行了,彆叫魂。”他閉了閉眼,抬手往一個方向指,“檔案在桌上,自己去拿。”
聶京枝見好就收,彎起唇鬆開他,起身去拿檔案。
在薄九司的默許下,她翻開看了看,居然是百瑞科技的資金往來記錄。
這種機密檔案,都被他弄到手了?
聶京枝越看,眉心皺得越緊:“這麼多資金,全去了境外……”
“百瑞是個空殼公司,打著研發的幌子拉投資。錢一進賬戶就轉到國外,等把投資者榨乾,再找個像樣的理由宣佈項目失敗。”
聶京枝用力攥緊手裡的檔案:“有這些證據,我可以起訴百瑞,把錢追回來。”
“扳倒百瑞不難。”薄九司看了她一眼,“你爸為什麼要投這個項目,你不想知道原因?”
聶京枝神情一頓:“我爸說聶氏一直太保守,新鏈區是未來趨勢,他想賭一把,給我和我媽多攢點家底……”
“聶宗一向求穩,突然這麼冒進,不像是純粹為了你們。”
她皺了皺眉:“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
薄九司撫摸著佛珠,斂眸淡道:“張百強提到過一個叫龐坤的人。”
“龐坤?”
那不是老爺子壽宴那天,主動搭訕說要送她回家的男人嗎?
“那天你要是跟他走了,他指不定把你賣到哪兒去。”
“不,他不敢。”眾目睽睽之下,龐坤還冇那麼大膽。
聶京枝走到薄九司身旁,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真誠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薄九司撩起眼皮,輕哼一聲。
聶京枝把茶杯遞到他手裡,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那天上了龐坤的車之後,他有意無意地問我,是誰在幫聶家。他是不是想從我這兒套話?”
說著,她背後忽然起了一陣涼意:“等等……他該不會是想找出聶家背後的投資人,再把聶家搞垮一次吧?”
她看向薄九司。
“彆看我,這事我不摻和。”他事不關己地說完,又補了一句,“胳膊肘也不會往外拐。”
聶京枝有點想笑:“我知道你不會。”
“畢竟……”她眼神輕佻,語氣曖昧,“我們纔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