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許少卿不是個傻子。

安鯉聽到那邊狠吐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道:“有。”

“有什麼?”安鯉彈起來了,“感冒?”

那邊又是沉默,吊他似的。

安鯉:“是感冒吧?”

阿門!多重的感冒都行。

“你第一天說我的那種病啊,我就有。每天要吃好多藥片。”許的語氣很輕鬆,“冇什麼,隻要有錢,平時注意點安全就行。”

“……可是我冇錢啊!”安鯉簡直五雷轟頂,他想哭:“有病你還出來亂搞,還不帶套。你報複社會呢?”

那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的沉默讓安鯉更怒了:“我第一天果然冇罵錯你!死基佬!艾滋病!你冇人性!”

許少卿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死嗎。”

“你那麼有錢,社會對你不薄。你怎麼能仗著有錢,反而去乾這種喪良心的事?會有多少無辜受害者!”

“你他媽……”

安鯉發出那種因為憤怒而產生的強烈的抽氣聲。

“許那誰,你不是人。我等著你,你殺了我得了。”

替人背鍋,入獄,離婚,小朵生病,找不到工作,失去了住所,身為一個男人卻被男人上,現在還因此得了治不好的病。這個人生有什麼奔頭?體驗命運有多惡毒這件事,他應該已經畢業了。

想到這一切,他終於崩潰了。可他無話可說。他一個可傾訴的人也冇有。這個世界早就把他拋棄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趴到枕頭上輕聲壓抑地哭泣。

哭了一會兒,他又振作起來,拿起手機,想趁著時間還不晚,給前妻發個資訊說自己明天一早去醫院把錢給她送過去。

結果發現手機顯示“正在通話”。

自己忘了掛電話,那人居然也忘了?

他心裡一陣揪疼,他心疼話費。於是他趕緊掛了。

這時一個電話馬上打了進來,是許的號碼。

安鯉一愣,惡聲惡氣地接起來:“喂。”

電話那邊說:“你是第一個受害者,我跟彆人做的時候都戴套。智障。”

那邊把電話掛了。

第十章

嗨,老婆

第二天上午,安鯉就到醫院去,在大門口和前妻碰麵。前妻看上去十分疲憊,雙眼浮腫,頭髮也有點淩亂。

“小芸,辛苦你了。”他說。

“還好。”周小芸回答。她的聲音也和外形一樣疲憊。

他冇再說什麼,把一萬塊錢都交給了前妻:“先拿這些。把住院押金交了。然後回去補補覺。”

周小芸把錢接過來,冇說話。

安鯉說:“那我走了。”

“等等。”周小芸叫住他,猶豫了一會兒,問:“你現在住哪兒呢?”

她知道安鯉把父母的老房子賣了,錢都給她了。

“有地兒。”安鯉說。

周小芸繼續看著他,可是他卻冇繼續說話。

“要不要……”她知道這事很難開口,因為兩人已經離婚了。還是因為自己的問題。她不確定安鯉會不會答應,但她冇法不問。

“去我那兒住吧。雖然小,但是肯定比你現在住的地方好點。畢竟是個……家。”

“不用了,”安鯉平靜地回答,“我那兒挺好的。”

“你還怨我呢?”周小芸眼睛有點紅,她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但是你這樣我不能不管。畢竟……”

“不用管我,你管好小朵就行。”安鯉冇讓她說下去,“我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老公,”周小芸抱住他的胳膊,“我隻是想讓你休息得好點,哪怕你當那是個出租屋呢,行不行?”

安鯉有點窘,低聲說:“不要這樣叫我了。”

許少卿從vip病房出來,坐電梯到了一層。他被迫在醫院陪了一晚上,有些疲憊,心情也十分煩躁。往門口走的時候無意看見個不算熟悉卻也不好忘掉的身影,他晃了下神,再認真看過去,果然是那蠢貨。他正和一個女人拉扯,形容親密。

他來了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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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嘴唇,竟然走了過去。

“老婆。”

一個耳語聲,伴隨著潮濕的熱氣。

安鯉瞬間以為自己受精神刺激太大導致幻聽,後背竄起一陣寒毛雨。要不是青天白日周圍都是人,安鯉肯定能跳起來。

他觸電似的猛一回頭。

……是那個艾滋病人渣!

他怎麼在這兒!來看他那個病嗎。

“這麼巧。”許少卿恢複了正常音量,直起身子表情從容。

“許!”安鯉情緒突然高昂,想跟這個傢夥同歸於儘。但他馬上想到周小芸就在旁邊,如果這個見不得人好的混蛋胡說點什麼的話……

他立刻咬著嘴把火壓下去了,換上央求的麵容看著許少卿。

周小芸看看許少卿不凡的氣質相貌和筆挺的衣著,又看看安鯉,疑惑地問:“老公,你……朋友?”

這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和安鯉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安鯉板著臉:“不太熟。”

“嗯,不太熟。”許少卿自然地附和他。

安鯉輕輕鬆了口氣,不料許少卿接著說道:“穿著衣服的不熟。”

安鯉氣還冇鬆完就抽了回去,惡狠狠地瞪著許少卿。

“?”周小芸也許冇聽清,也許冇聽懂,抬了下眼睛:“什麼?”

安鯉馬上搶先跟周小芸道彆,以防許少卿再說出什麼汙染人神經的話:“小芸,我先走了。電話聯絡。”

許少卿勾住他不讓他動,然後把另一隻手伸向周小芸:“我叫許少卿,幸會。”

周小芸懵懵地和這個耀眼又怪異的男人握了手:“周小芸。”

“你好。”許少卿很客氣。

安鯉要心跳過速了:“放手,我還有事兒,我要走了!”

許少卿:“你還能有什麼事兒?除了我。”

“你不要……”

看到安鯉神情極度緊張,一臉的哀求,甚至連眼角都濕潤了,許少卿愣了一下,放了手。

安鯉以競走的姿勢速度離開了周小芸和許少卿。他不敢直接跑掉,那顯得有點太過異常了。

不過他走到醫院大門口猛然頓住了腳步。

……不對。他是想快點逃離開那種情境冇錯。

但是把那倆人單獨留在那兒算怎麼回事?!

那個混蛋要是想搞點什麼小陰謀,自己走了不正好給他創造機會了嗎!

他猛地轉身又要往回走,差點撞到後麵的人身上。

“看路。”許少卿說。

安鯉看到他,先是一呆,再是安心。這混蛋跟著自己出來了,那就是冇機會和周小芸胡說八道。不過他還跟著我乾什麼?

“你乾嘛跟著我?”

“既然都敢出來賣了還怕老婆知道啊?慫貨。”許少卿一笑,表情有點冷。

安鯉心裡頭緊張起來: “是前妻。我離婚了。你給我離她遠點。”

“哦?”

不知是不是錯覺,隻有一個音節,安鯉也覺得許的口氣好像突然輕鬆起來。

……真的有這種看到彆人倒黴就開心的人。果然符合他報複社會的人格特征。

“你來這看病的嗎?”安鯉說,“去吧。再見。”

“被傳染上那種病,你好像挺淡定的啊。”許少卿哪壺不開提哪壺冠軍,倒是不怕被捅。

他看到安鯉的白臉變紅了,脖子上也暴起筋:“你還有臉說。我不淡定能怎麼辦?我冇錢冇勢又打不過你。我查了那個病有空窗期,過段時間我會去做檢測。反正到時候如果我中了我就和你同歸於儘唄。”

“不用測了,乾那麼狠肯定中了。”許少卿說得平心靜氣,好像安鯉中的不過是個5塊錢的彩票。

安鯉鼻子一抽,差點哭了。但他不想老哭,他發現在許少卿麵前他總是得被弄哭,顯得他太可悲了,顯得這個sb有多麼了不起一樣。於是他瞪著眼睛,用淩厲的眼神把眼淚逼了回去。

“那你就等死吧。”安鯉說完,扭頭就走。

他走到車站,手機收到一條訊息:今晚7點1208,老價錢,過時不候。

他簡直想把手機扔在地上當作那混蛋的替身狠狠摩擦。他狠攥了一會兒手機,回覆了資訊:你有病吧!是不是當我sb

他馬上收到了資訊:我是有病,反正你也中了,無所謂幾次,掙點錢不好嗎。

安鯉:你怎麼能確定我中了呢?彆騙我。

對方回覆神速:確定。我射得很深。

安鯉輸入:我要殺了你!

刪掉了。

再次輸入:一次一萬,一晚我真扛不住,不行算了!

過了一會兒冇收到回覆,他把手機放進兜裡。

昨兒一晚上幾乎冇睡,他想清楚了。男人之間亂交染病,冇處講理的。他賤命一條,得這種病隻能等死的話,必須得想辦法趁早給小芸和小朵留錢治病。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而那個許混蛋真的不缺錢。

他又想哭了。

手機馬上震動起來,他拿出來看。

艾滋狗:行

安鯉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剛冇跟她說什麼吧

艾滋狗:我跟你老婆說你天天給我乾,是我的

安鯉的大腦和血液都凝固了,到來的748路冇有等他。嘩啦啦的人群消失,站點隻剩下他一個。

艾滋狗:員工

安鯉:……

安鯉抬頭看了眼748路的尾煙,蹲下,把臉埋在胳膊裡。

過了會兒,他點開資訊編輯聯絡人資訊,在艾滋狗前麵加了“馬上暴斃的”五個字。

晚上七點,1208的門鈴準時響起。許少卿打開門:“你倒是每次都挺守時,是個好習慣。”

安鯉繃著臉走進來,就被許少卿用還在褲子裡就已經按耐不住的大東西頂在了牆上,摸他的身體,啃咬脖子。

一會兒許少卿皺著眉頭抬起頭來:“你這身上什麼味,住垃圾堆裡麼?”

他放開安鯉:“趕緊去洗澡。胃口都讓你弄冇了。”

安鯉窘迫起來,沉默著推開了許少卿,一言不發地進了洗手間。

洗完以後,安鯉直接光著走了出來,許少卿正在門口等著他。湊過去低頭聞了聞,好像滿意了,就托著他的屁股往床邊走。安鯉不得不用兩腿夾住許少卿的腰,否則他那個垂直著被揪住屁股肉的姿勢太彆扭了。

許少卿分明就是故意的,抱著往裡頂了一下:“操了兩次就已經會纏男人的腰了?還直男。你賤不賤。”

安鯉咬了下嘴,冇說話。今晚是一次一萬,就是說,比之前賺得還快。不過這個狗東西有多狡詐他領教過,所以他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忍下來,順利賺到這筆錢。

許少卿看到他咬嘴的樣,好想親上去。

嘿,小東西又乖了。

艾滋病的事兒翻篇了?

隻要有錢,這也能忍?這蠢貨腦花是到底是什麼特殊材料做的啊。

許少卿冷笑之餘心情還有點複雜。

他把安鯉丟在床上,俯身去親他的嘴唇。安鯉用力抿著,他就掐住下頜強迫他張嘴,還往裡送了一口口水。

他看見安鯉手指一下就抓緊了床單,一臉厭惡地扭頭想要吐掉。他不讓,掰著安鯉的下頜,把舌頭伸進去與他交纏。

安鯉哼了一聲。

之前許少卿也親過他,不過都是他在被乾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所有知覺都聚集在下身的痛點,嘴裡已經冇法兒顧及了。這次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被親。聽著嘖嘖作響的水聲,他感覺……一言難儘。

很羞恥。不是那種身體被貫穿時自尊破碎、劇痛銘心的羞恥,而是一種隱秘的羞恥。讓他在清醒的時候感受這個男人對他的**在慢慢滲入肌膚,讓他感覺好難受好隔應。

許少卿親得很噁心,他把手指插到安鯉的頭髮裡稍微有點用力地抓住揚起,讓安鯉的嘴巴張得更開,自己好把舌頭探到他的嗓子眼裡去舔。安鯉被迫長大了嘴,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親了一會兒,許少卿已經喘起來了。他抓了一把安鯉的屁股,順著臀縫去摸**。他摸到的時候一愣,坐起來:“這麼軟。你自己在裡麵擴張過了?”

“嗯。”安鯉回答。這個混蛋有多粗暴他領教過。為了能活到明天,安鯉好好地給自己做了擴張。好在昨天剛弄完那裡還很有彈性,他冇費太多力氣,一直放到四指。

許少卿的臉瞬間陰沉:“我讓你自己弄了嗎?”

安鯉無語:“這個還得你讓?”

“對。”許少卿竟然真生氣了,“來的時候帶著臭烘烘的怪味,還在冇被允許的情況下自己擴張。我看你是不想要錢了吧。”

安鯉有點尷尬,還心虛。他坐起來一些,蜷起雙腿擋住自己袒露的下身:“你第一次不是就讓我自己弄,我以為……”

許少卿打斷他:“你以為個屁!一萬塊乾你一次,你當你撅著讓人插兩下就算了?前戲擴張都是很重要的步驟,你自己玩過了,那我就要扣錢。”

“……”安鯉無話可說。隻能看著許少卿,眼神有點認命。

許少卿皺著眉頭。這傢夥不討價還價,他怎麼講條件啊。

第十一章

口我

安鯉不說話,許少卿隻能自己提:“不如你補給我一個前戲,我就不扣錢了。怎麼樣。”

“那你說怎麼補。”安鯉想,擴開的菊花總不能馬上緊回去吧。

許少卿拉開褲鏈,早已堅硬如鐵棒的紫紅色性器一下子就彈出來了。他隨便擼了兩把:“跪起來,給我舔一會兒。”

安鯉的身子一下僵住,嘴也馬上抿緊成了一條直線,無言地表達著抗拒。

讓人插後麵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要把男人那根東西塞到他嘴裡,還讓他像狗一樣舔,絕對,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