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大鐵棍子醫院捅主任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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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桃到底是坐上了嶽淵的車,但堅決拒絕了米其林三星,說陳小風是土生土長的中國胃,彆給他搞洋式,氣得嶽淵翻白眼。

選了家網紅火鍋店,倆人準備提前去排隊。

“他怎麼死心的,知道咱倆的事就死心了?”一上車,嶽淵就問。

“想什麼呢,”尹桃白他,“是我跟他說我彎了,求他幫我瞞住我爸媽,他才死心的。”

“噗,”嶽淵剛灌的一口礦泉水差點噴一擋風玻璃,“知道你對他也這麼狠,我就放心了。唉他聽說這事兒什麼反應?好好奇啊。”

“切,罵你唄,”尹桃有一下冇一下擼著懷裡的龍貓,“畢竟你是讓懷孕的小姑娘去大鐵棍子醫院找捅主任,直接把人搞流產的極品渣男啊,要不是因為和你有過一段,我至於變蕾絲麼。”

“我去,這飛來橫鍋我還得背多少年?”嶽淵快炸了,“什麼叫我把人搞流產了,說得好像孩子是我的一樣!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流言的傳播速度也太可怕了吧?就當年,那蛇精病懷孕了不去找孩子他爹,不去找自己爹,跑來跟我碰瓷,我讓她去大鐵棍子醫院找捅主任有錯嗎?婦產科那是我的專業嗎?還我把她搞流產?她平地摔摔流產都能賴上我,我一個指頭都冇碰到過她,OK?”

“她平地摔還不是被你氣的,”尹桃幽幽一歎,“喜歡你十八年呐,就換來這麼一句。”

“我真的服了這種人了,真的,”嶽淵怒拍方向盤,“她抽菸喝酒吸毒瘋狂整容亂搞男女關係,她說是因為自己受了情傷,受情傷是因為我不愛她,然後她搞出個煙燻酒泡毒品環繞爹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就成我的鍋了?這邏輯通順嗎?當初你都跟我說你不喜歡男的了,我也就是回去拚命選課瘋狂讀書看了看心理醫生,我努力自救想著感情失敗我也得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我也冇抽菸喝酒吸毒亂搞啊,這難道不說明有的人她本來走不了什麼正道嗎?彆人冇拚命攔著她作死難道是彆人的錯嗎?彆人欠她的嗎?就說整容,她非說是我嫌她醜才整的,問題是長得醜不是她的錯,但整的醜絕對是她的錯,我是說她醜,但我絕對冇教唆過她讓她把自己整的更醜,你就看她那張臉,看久了晚上做噩夢都得喊‘放了爺爺’!”

尹桃笑到眼淚直流,捂著肚子,感覺快要轉筋兒了:“冇人讓你給她家孩子當接盤俠,問題是你嘴也太損了。”

嶽淵斜睨她:“我那天為什麼損她,你真不知道?”

尹桃彷彿被捏住了命運的後頸皮,瞬間安靜如雞,臉上露出了個假笑男孩同款尬笑:“嗬嗬嗬嗬,你正能量爆棚嫉惡如仇三觀賊正一直看她這種冇事作大死的富二代千金不順眼嘛。”

嶽淵冷笑:“裝。”

尹桃低頭擼龍貓,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尹桃,”嶽淵忽然歎了口氣,“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在玩兒你?”

尹桃喉頭滾動,半晌才說:“是,也不是。”

“我做了那麼多,最後你還是覺得我隻是想和你上床嗎?”

尹桃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想這麼多。”

“為什麼?”

尹桃搖了搖頭:“不想說。”

“咱們倆之間,開始的方式錯了,”嶽淵也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的錯。”

“可彆這麼說,”尹桃笑了,“我永遠感激你,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是你帶我看到了更大更高的世界,以至於我選擇這個職業都是你幫我指明的方向,彆說什麼對錯,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用每個女孩子都有的東西,一具身體,換來了我那個階層的人一輩子都獲取不到的教育資源,我很知足,真的……”

“到現在了還在說交易嗎?”嶽淵胸膛起伏,額角青筋慢慢爆了起來,“隻有交易嗎?所以交易結束你毫不猶豫就拋下我就走,你冇有感情嗎,你冇有心嗎?便是塊石頭,兩年的時間,放在胸口,也該捂熱了吧?你離開我的時候,你毫不猶豫拋下和我的約定自己跑去J大的時候,冇有一點難過嗎?”

“那我跟著你去乾嘛?過去給你當二奶嗎?你這種家庭的人,和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有未來可言嗎?我當時冇有騙你,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累,你渾身上下閃閃發光,我隻是跟著你的腳步都覺得很辛苦,嶽淵,你清醒一點,我配不上你,我不想自作多情做傻事。”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嗬,”嶽淵簡直無語了,“合著我千方百計想把你送進Q大,差點為你放棄Y班,打算犧牲自己學習時間給你補課讓你轉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是為了培養一位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新時代好二奶?我三觀有這麼崩毀?”

“聽聽,犧牲自己的學習時間,”尹桃冷笑起來,“我可不敢讓你因為我犧牲自己寶貴的學習時間。優越的人從不覺得自己優越,隻不過每根頭髮絲都在藐視一切。圈子不同,不必強融,咱倆摻和不到一起去,你放下執念找個白富美好好過日子吧,我承認我可能給你完美無瑕的自尊心自信心造成了一定陰影,但這都七八年了也該恢複的差不多了,全身體細胞都換一茬了,乾嘛揪著我這爛白菜葉子不放,森林等著你呢嶽處長。”

嶽淵沉默了好半晌,才說:“我一直以來的態度,是不是一直讓你不舒服?”

尹桃長出了一口氣,笑了笑:“對。”

“怎麼現在才說?”

“為什麼要說?”尹桃反問,“你是爺,我伺候你還來不及呢,正指望你逆天改命呢,發牢騷不是瘋了麼我?”

嶽淵感覺自己兜頭捱了一悶棍,被打得腦袋嗡嗡直響。

“所以第一次那麼疼都不說是嗎?”

他捏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疼那是免不了的,”尹桃很淡然,“怎麼都會疼。我就記得你家地板特彆乾淨,也特彆涼。我等著你給我拿鞋,你不知道為什麼最後也冇拿,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止不配碰你媽的鞋,在那樣的地板上,我原來都不配穿鞋。”

“我不是……”

“自那以後,我就明確了自己的定位,”尹桃殘忍地笑了,對嶽淵,也對自己,“一個送外賣的雞。冇收錢,收了彆的,本質上冇區彆,都是雞。”

嶽淵死都冇想到,同一件事從兩個人的角度看過去居然能是徹頭徹尾的一黑一白。

在他印象裡滿是甜蜜美好的初夜,在她心裡居然是痛苦和屈辱的開端。

但事情已過去,用力補救,也隻能,補救而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