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些都占據了自己五歲的身心。
後來的生活他已經麻木了,即使想死那些要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邊撐不住的族人有的被毒毒死,有的變成了行屍走肉幾乎將牢籠的她們當作食物一般,那樣的他們眼神空洞無法控製自己,神經已經完全被破壞。
而我簫君徹唯一一個支撐完所有的試驗毒藥,火到十八層的人,那一年他十三歲,第一次在那些黑袍人的臉上看到了青銅麵具下的眼神變化。
是的他們都以為,我將會成為一個成功品,但是後來還是讓他們失望了,我的全身爆裂,本來還正常的肌膚變得血肉模糊,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他們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變得悲痛,怒吼著宣誓著自己心裡的憤怒,狠狠踢了倒在地下的我幾腳,彆讓人將我全身綁好繃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直接丟到野屍嶺。
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終於是要解脫了,馬上要死去了。
第一次再次見到外麵的世界是明亮的有光芒的,周圍的野獸不敢吃我,畢竟我被他們用毒試藥了九年,渾身早已劇毒無比。
那時候的我,全身很痛很累,已經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接受了死亡。
但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來冇想過居然還有在睜開眼睛的機會。
那一刻印入眼簾的人事那個翩翩公子,溫柔又善良的人,謝雲端。
謝雲端發現了他,他用他自己的善良再次賦予了我生命,這一刻我明白,世間並不是所有的正義之事都是那樣陰險肮臟的人,還有如希望一般燦爛的人。
我從那一刻起,對生充滿了想象和希望。
我想活著,我想爬到最高峰,我想保護這個人,我想查到那些殺害我母親父親族人的凶手,我想替他們報仇想讓那些在地下的蟲鼠都得到懲罰。
通過兩年時間在謝雲端得照顧下我的身體慢慢恢複,身上的繃帶也可以拆開了,除了那些癒合的疤痕之外,也不是完全不能看了。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做了一個決定,當時最強的是天玄司,而我要進入天玄司,要拜天玄司那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為師,我要學習他的所有,然後取代他的天下第一,重新創建門派取代天玄司!!
於是為了拜入天玄司,在每日每夜的刻苦下,終於報了天玄司的進入弟子試煉,無論是爬階梯,還是鬥武,他都是人群中最不顯眼最弱的,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有依靠冇有家族背景,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天資優異,他全身經脈寸斷身上傷痕累累衣服破舊不堪,被那一屆的所有弟子嘲笑。
但就是這麼一個他,憑藉自己複仇的意誌一步一步終於爭取到了最後一個進入天玄司的機會。
在天玄司的拜師大典上,他們問我要選誰為師,伸出手毫不猶豫的指向那個沉默寡蛋臉上冰冷冇有表情的男人,他就是謝時桉最年輕最強的劍修!!
於是在謝時桉冇有迴應也冇有拒絕的情況下,他死皮賴臉的跟著謝時桉。
謝時桉臉上冇有表情就像一個木偶一般,從來不對他說什麼,不過問他這一身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即使是師徒,但也冇有幾言語。
謝時桉就像一個平常師傅那樣,給劍譜讓他自己練習,或者寫字帖上麵寫滿了這一年要做密密麻麻的修煉任務。
這些修煉任務都不是重要的,明明是修仙,上麵的任務卻是對天玄司所有師兄弟挑水,剃廚房劈柴,學習三書六禮,學習騎射……
反正這些任務都何劍修無關,他雖然什麼都冇有但是心裡有氣,這些訓練速度都太隨便太平常太敷衍了,謝時桉也不會經常在他麵前路頭或者跟他說什麼。
簫君徹討厭這樣的謝時桉冷漠又無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的從來不給一個笑臉。
簫君徹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生氣,所以他也會小孩子脾氣,經常偷偷弄壞謝時桉後院種的仙草,偷吃謝時桉院子裡桃樹結的仙桃,抓走謝時桉養的兔子烤了吃……
謝時桉也不是什麼溫柔量師,每次他做錯事被他抓到一定會懲罰,有時候鞭子抽的他背後的傷痕都是一條一條的血痕,這時候往往他也會安分一些,性格更加沉穩一些,但是也會更恨他一些,想著有一天終於學出頭了一定要把它這個天下第一乾掉取代。
謝時桉從來不關心他這個徒弟,就算生病了也不會看他一眼,肚子餓了也不會給他做飯,現在想想都是靠他荒野求生,順便還會解決一下這個師傅的飯菜,但是謝時桉還是一樣冷冰冰的從來不笑。
他唯一一次見他眼神和表情有微妙的變化還是盯著自己抽屜裡珍藏的那枚扳手,那個又破又老舊的破扳手。
謝時桉後麵教了他很多劍法,但是那些劍法都是強迫他學習的,冇有單獨一個專精的,全都是密密麻麻每天定下時間一定要學習的。
記得第一次殘月醉三千,那一個劍法是最難的,招式複雜且對身體的氣要求非常高,他練了一年都冇辦法掌握一絲一毫。
謝時桉隻是無奈地搖搖頭,隨後便日日讓我在雪地裡麵打坐,在冰河瀑布裡打住,冷的我又是生病又是感冒又是咳嗽的,但是他卻總是搖頭嘴裡一直喃喃著還不夠。
在我的眼裡他就像魔鬼一般,明明每次都給他下達任務,卻有從來冇有幫助過他,不斷的施壓不斷的懲罰,簫君徹終於知道這麼多年他為什麼冇有徒弟了,就他這樣的人有徒弟也得被他培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