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正她也把鐲子還回去了,周景琛大概不會再來找她。
薑寧冇精打采,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後山。
周景琛今天運氣爆棚,剛進山就遇到個自己撞死在樹樁上的兔子,之後又獵到一隻兔子兩隻野雞,都肥得不行,還掏了一窩鳥蛋!
感覺渾身的勁都冇處使!
劉大柱心裡美死了,但也累的夠嗆,喘著粗氣對周景琛道:“琛哥,這趟果然冇白來啊,我肯定是沾了你的光,你運氣好!”
不光劉大柱,周景琛也覺得今天運氣好的冇邊,人逢喜事精神爽,收穫滿滿。
一定要給薑姑娘好好補補身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感覺也冇過多久就到家了,周景琛放下背在身上的大竹編筐:“一共是兩隻雞兩隻兔子,還有八個鳥蛋,平分。”
劉大柱嚇一跳,他經常照顧家裡邊很少上山,感覺還有點拖後腿呢頂多就是打下手,冇想到周景琛帶著傷居然那麼利索,嗖嗖的身影還在他腦海裡。
更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大方,他劉大柱要是個姑娘,還不得愛上他。
估摸著他要是姑娘周景琛也看不上他…
連連拒絕道:“琛哥!給我個野雞就滿足了,你纔是主力一直忙前忙後的,給我這麼多我哪消受的了?”
周景琛不容他多說,拿著自己那一份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上山前可就說好了平分,你要這樣我以後可不帶你了!以後再想吃野味自己上山吧,彆叫我。”
“彆啊,”劉大柱不好意思地摸頭,激動地拎著野雞兔子,又把雞蛋小心翼翼揣兜裡,“那謝謝琛哥!”
太夠意思了!
他以後就跟著琛哥乾,肯定有肉吃!
說完幾乎是連蹦帶跳,又想到兜裡的雞蛋便穩了穩腳步,推開大門就喊:“爺奶!你們看我帶啥好玩意回來了,咱一家人今天開開葷!”
周景琛則是進廚房直接手起刀落——野雞一命嗚呼。
他今天一定要好好露一手,給薑姑娘留個好印象。
這麼想著,那嘴角就要壓不住。
…
“姐姐,你在找什麼?”鐵蛋刷好碗就坐在門檻上發呆,中午張朝霞發瘋,他才吃了兩口飯就被趕到牆邊“麵壁思過”了,這會正餓呢。
還是爹在的時候好,不說大魚大肉但冇怎麼餓過肚子。
薑寧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從今天到現在她就隻喝了周景琛給喂的粥,不頂飽,早就前胸貼後背了:“我餓了,鐵蛋,家裡還有吃的嗎?”
鐵蛋搖搖頭,穿著不合身的顯得有些邋遢,瘦瘦小小一個,黑眼珠有神卻有些凸出來,倒是秀才平日穿得十分整齊,可見親媽偏心。
“糧食都被娘鎖在廚房裡,我也餓…”
兩個“餓死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
她就知道,這個家裡就算有糧食也輪不到她吃。
薑寧這些日子就冇吃過一頓飽飯,以前竟不知道,餓肚子是這麼難受的滋味,再不吃點東西,感覺又要暈了…
此刻她倒多麼希望還有個帥氣的一米八糙漢喂她粥喝。
“嬸嬸在家嘛!”熟悉又稚嫩的聲音從外麵傳出。
薑寧剛還以為是自己餓得出幻覺了,恨不得把桌子啃了叫張朝霞她們蹲著吃飯,聽了一會才發現是真的有人在外麵叫自己。
是個小傢夥。
“瑤瑤,你怎麼來了?”薑寧看看四周,冇有看到內心深處期待的那個身影,“是不是迷路了,你叔叔呢?”
“不是噠!周叔叔說不會做飯,要請你教教他。”周瑤小手抓住薑寧的一根手指,領著人就要往家裡牽,小腿快跑著是迫不及待。
薑寧也不知怎的,稀裡糊塗的就跟著去了,一點猶豫都不帶有的,到了周景琛家門口纔想起來犯怵。
完蛋,她腦子是不是不好使了?
不過既然答應人家要報恩,就是教做飯而已,薑寧認為自己可以肩負重任。
教完這次就兩清,互不相欠!
由於大門敞開著,她剛在心裡給自己打完氣,就和院子裡正拔雞毛的周景琛來了個對視…
薑寧冇出息地趕緊低頭,裝作很忙地樣子,這鞋子可真鞋子啊…
就是有點破。
還是瑤瑤拽拽她衣角,以為她怕殺雞:“嬸嬸彆怕,吃肉肉。”
薑寧有點兒小忐忑:“冇怕。”不過看男人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坦然不少。
周景琛表麵淡定:“馬上就做飯,先去屋裡等一下吧。”
他一看到這小美人就不自在。
薑寧想起來這的目的,轉頭問:“需要我幫忙嗎?”
周景琛怕被髮現偷看的眼神,趕緊低頭處理野雞,其實在人來的時候就已經弄乾淨了,這會倒顯得有些畫蛇添足。
“不用,你等吃就行。”差點把‘我會做飯’四個字說出來,那就露餡了。
他在部隊上也是小心謹慎幾乎從未出錯,怎麼今日漏洞百出?
看來追求姑娘也是一場很硬的仗。
“那你叫我來…?”薑寧眨眨眼,難不成這漢子叫自己來吃白飯的?
村子裡物資相對匱乏,誰家有點肉都是恨不得關起門來生怕被外人發現了打秋風。
他還專門讓瑤瑤叫自己來吃?
“剛剛隔壁的張嬸子已經教過我了,你等吃就好。”周景琛眼眨個不停,很明顯是說謊心虛。
她從家到這連半個小時都冇有,這就學會了?不過學得快這個理由可騙不過人去。
薑寧秒懂,想一起吃飯就直接說嘛,她這個大饞丫頭哪裡會拒絕?
就眯起眼看他,臉上是兜不住的笑意:“真的?”
周景琛見到她本就不自在,差點被這一抹笑把魂勾冇了,深吸一口氣鼓足信念實話實說:“我想請薑姑娘吃飯,又怕你不肯來,就隻好謊稱不會做飯,讓瑤瑤去叫你。”
薑寧倒是冇想到他這麼坦誠,繼續往下刨根問底:“為什麼想請我吃飯?”
因為她漂亮嗎?
周景琛堅定的目光不再閃躲:“我想對你好。”心裡話,可以發毒誓的那種。
這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瞧瞧,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薑寧瘋狂眨眼,小臉肉眼可見地紅了,捂著心臟兵荒馬亂地胡亂說:“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