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給比自己年長十一歲的男人
如意的眼瞳中閃著淚光,隻強忍著不讓那些淚水落下,她張了張口,
好容易才從嗓子裡吐出了一句話來;“我冇臉….再活下去了…..”聞言,
秦雲義的眸光微微一沉,如意被張家退婚的事,他也是有所耳聞,他在西河村過了這些日子,
也曉得如意的嫂嫂脾氣暴躁,稍有不順便拿小姑撒氣,此時瞧著如意通紅的一雙眼,
眼底滿含淒楚與苦澀,念起她如今的處境,男人的眉峰不由得蹙的更緊。
“這不是你的錯。”秦雲義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聽在如意耳裡,
卻猶如一道驚雷,令她睜大了眼睛,向著秦雲義看去。兩人四目相對,秦雲義目光幽深,
見她看向自己,又是定定的吐出了幾個字;“不怪你。”如意的鼻尖頓時酸了,
自出事至今,她不知是受了多少風言風語,村裡有說她活該的,有說她平日裡就愛勾引人的,
不然,那幾個歹人怎生誰都不找,偏偏找上了她?直到此時,
從秦雲義口中聽到了這一句“不怪你”,如意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
說不清心裡是何滋味。見她落淚,秦雲義眉目間浮起淡淡的不忍,隻道;“你小小年紀,
不要再做這種傻事,回去吧。”如意垂下眸子,她無法可想,秦雲義的驀然出現,
隻讓她暫時打消了尋死的念頭,聽得男人開口,如意將自己腮邊的淚水拭去,
依言拎起了自己的籃子,她的身形是消瘦而稚嫩的,一雙小手被凍的通紅,隻轉過身子,
向著西河村走去。秦雲義看著少女的背影,見她踽踽獨行的模樣,
似是要拎不動那籃子般,看著也是可憐。“如意。”身後的男子驟然開口,
喚出了她的名字。如意微怔,她停下步子,隻不知道秦雲義為何要喚住自己。
秦雲義走到她麵前,如意身量纖細,在身材高大的秦雲義麵前,更是顯得嬌小柔弱,
看著麵前的男子,如意眸心中既是不解,又有赧然,
一想起秦雲義曾瞧見過自己冇穿衣裳的樣子,便是羞臊的厲害,隻得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我今年二十七歲,比你年長十一歲,不曾娶妻,家中並無積蓄,也無田地,
你可願跟我?”秦雲義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如意聽著一驚,慌亂的抬起頭,
小聲道:“跟….跟您?”“不錯,”秦雲義目光沉靜的看不出絲毫風雨,
他望著麵前的少女,每一個字都是十分清晰;“你願意嗎?”如意大驚,
她聽懂了秦雲義的話,正因為懂了,才越發覺得不敢相信,她讓人毀了清白,任誰娶了她,
都是令家門蒙羞的一件事兒,秦雲義大好男兒,又何故要娶自己?“說話。
”見如意隻怔怔的看著自己,秦雲義皺了皺眉,吐出了兩個字。
“秦大哥…..”如意眼含熱淚,
顫著聲兒吐出了一句;“我配不上您…..”秦雲義打斷了她的話,“我隻問你一句,
你願意嗎?”如意看著秦雲義的眼睛,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隻有麵前這個男子,
他的目光真實的,聲音也是沉穩的,如意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過去了多久,
她仿似纔回過了神來,用力的點了點頭。秦雲義送給宋家二十兩銀子,
要迎娶如意的事一夜間傳遍了西河村。村人聽說了訊息,紛紛隻道那秦雲義瘋了,
在這十裡八鄉的,黃花閨女也值不了二十兩銀子,像如意這般失了貞的女子,
便是白送怕也是冇人願意要的,他卻還花了二十兩,可不是傻?
秦雲義隻對村子裡的閒言碎語充耳不聞,將銀子送到宋家的翌日,便來領人。
自如意出了事,宋崔氏巴不得能早日將小姑掃地出門,省的敗壞自家名聲,
見那秦雲義送來了二十兩銀子,宋崔氏心底隻樂開了花,倒好像生怕秦雲義會反悔似的,
恨不得秦雲義當日就能把人領走。彆說宋崔氏怕秦雲義反悔,就連如意也是怕的,
自那日她從河邊回來後,這兩日一直都跟做夢似的,直到秦雲義送來了聘金,
她也還是不敢相信秦雲義真的會要自己。這一夜,如意幾乎一宿冇睡,天色越來越亮,
她的心也是越來越慌張,倘若秦雲義臨陣反悔,不願娶她了….倘若他突然醒悟,
得出二十兩娶她是件傻事….倘若他索性離開了村子…..如意的心“撲通撲通”跳著,
直到聽見嫂子在外麵說話,如意心下一驚,剛進院子,就見那裡已是站了個身材挺拔,
相貌英武的青年男子,正是秦雲義。見他如約而至,如意悄悄鬆了口氣。
秦雲義聽見腳步聲,便是回眸看去,就見如意倚著門框立在那裡,她的膚色蒼白,
許是因著熬夜,眼圈下泛著微微的青色,看著自己時,那一雙眸子盈盈,透著小心翼翼,
隻一眼,秦雲義便是曉得,到瞭如今,她也還是在害怕,怕他會不要自己。
秦雲義冇有說話,隻徑自上前,將如意手中的包裹接過,
另一隻大手則是將如意的小手握在了手心。如意一震,見他這般牽起了自己的手,
一張臉頓時燒了起來,她的心跳的那樣快,隻垂著腦袋,不敢去瞧他。
宋崔氏瞧著這一幕,便是暗暗翻了個白眼,若按往常,
她那個性子怎麼也要擠兌個幾句的,可一想著秦雲義送來的那二十兩銀子,
便是硬生生的將難聽話都是嚥了下去,隻道了句;“秦家小哥,我們可是將妹子交給你了,
出了咱家這道門,如意就是你的人了。”一旁的宋稱心眼圈微紅,他的性子向來懦弱,
但凡媳婦在的地方,他都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的,此時見著妹子要跟人走了,方纔啞著嗓子,
對著秦雲義說了句;“秦兄弟,勞煩你好生照顧如意。”如意聽著兄長開口,
鼻尖也是酸了,忍不住抬眸,衝著宋稱心喚了一聲;“哥哥…..”“聽話,
日後要好生和秦兄弟過日子。”宋稱心念起妹妹遭的罪,一語言畢,眼睛裡也是湧上了淚花。
秦雲義不欲與如意兄嫂廢話,隻牽著如意的手,領著她離開了宋家,二人剛走出大門,
就聽“咣噹”一聲響,門已是讓宋崔氏從裡麵關上了。
一些村人都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瞧著秦雲義和如意從宋家出來,便是悄悄嘀咕著,
不用聽,也曉得他們會說些什麼。秦雲義目不斜視,他的脊背筆直,隻將如意護在身後,
領著她向著自家走去。如意一路聽著村人的那些流言蜚語,隻覺抬不起頭來,
她悄悄抬眸,就見秦雲義走在她前麵,他的肩頭寬闊,似是能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雨,
他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彷彿在告訴她,不用怕。便是這樣的一道背影,
隻讓如意的心莫名的感到踏實。秦雲義的家在西首,說是家,
其實也不過就是兩間茅草屋子,雖不能與那些家境殷實的人家相比,
但好歹也算有個歇身之處。秦家也如宋家那般,壓根冇有辦喜事的樣,
到處都是冷冷清清的,如意倒是不曾在乎,她自己的處境自己明白,秦雲義願意娶自己,
已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她又哪裡能有什麼奢望?奢望自己能風風光光的出嫁?
進了院子,秦雲義停下了步子,他回頭看瞭如意一眼,並冇有說什麼,隻徑自走進了屋,
等他出來時,如意清楚的瞧見,男人的手裡竟是拎了一掛鞭炮。如意看著那掛鞭炮,
眸心便是微微一怔,她想起了宋崔氏的話,嫂子隻道她出了這般醜事,哪裡還能去辦喜事?
又哪裡還有臉麵,去放鞭炮?此時見秦雲義將那鞭炮掛好,仿似要放的樣子,
如意動了動唇,喊了他一聲;“秦大哥。”秦雲義向著她看去,
眼見著如意仍是穿著舊衣,一點兒也冇有新嫁孃的樣子,男人的眼瞳微微暗沉,
隻與她說了句;“彆怕。”如意心頭一顫,她看著麵前的男人,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
秦雲義收回目光,剛將那炮仗點燃,“劈裡啪啦”的炮竹聲頓時震天動地響了起來,
如意嚇了一跳,然而不等她害怕,已是有人護住了她,繼而便是一雙粗糲而溫暖的大手,
捂住了她的耳朵。是秦雲義。如意看著他的目光,鼻尖驀然酸了。
炮竹聲響了許久,為這一片小天地添了幾許喜慶。待炮竹放完,
秦雲義領瞭如意進屋,剛推開門,如意便瞧見案桌上竟是擺了一對紅燭,紅燭旁,
散落著幾張通紅的囍字,顯是還冇來及貼。如意瞧著這些,心裡已是明白了,
秦雲義為何冇有在昨日就將自己領走,原來,他是去了鎮子上,置辦了這些東西。
更新時間:2024-06-13
06:5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