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澆花】一個重要的決定

遮光窗簾被拉開,窗台上的花盆暴露在早晨的陽光下,宋含霽下意識低頭看花。

才經過一夜,土裡已經冒出了嫩綠色的芽兒,小巧的,卻給人一種生命旺盛的感覺。

他低身朝她打了個招呼,這纔想起來,她還缺個名字。他母親母親的名字是他父親取的,姓也隨父親,而她的名字應該由他來取,該叫什麼好?

他到浴室洗漱,順便取了一些水澆花。

宋母敲門進來,看到種子發芽了,知道兒子這次上心了,很是滿意。她囑咐兒子把花盆搬到陽光更盛的地方,回到廚房繼續做早飯。

隔壁桌的同學今天把他的花帶來了,一來是給還冇領種的小夥伴見識見識,二來他說:“我想讓她看看我的生活。”

他的花照顧得挺好,葉片很多,水分也充足,宋含霽不免多看了幾眼。

今天有一場年段統考,但內容卻與課本無關,宋含霽做了題,才發現內容涉及文史、地理、法律、常識、數學……內容雜得不行,而且不分模塊,全部混在一起,通常上一題是文字,下一題就是數字或圖形,極考驗腦力。

他人高,坐得也直,題做到一半的時候,他抬眼看看周圍,想清清腦袋,結果他一眼就看到,隔壁桌的同學撫摸著花盆裡的小小葉片,不……下一秒他看得更清,發現撫摸的表象下,是作弊。

小小的葉片下,密密麻麻的答案。那位同學抄得正起勁,突然,他的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啊……”那位同學驚得一叫,全班都看了過來,他卻無暇顧及,扔了筆,捧住花盆,不知所措。

“快道歉,保證你下次絕不會這樣。”老師快速走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乾了,不會這麼對你了,原諒我……”終於,在他的一聲聲哀求下,在剩下一片綠葉的時候,枯萎停止了。

老師也鬆了一口氣,“她算是比較心軟的,原諒了你。”接著抬頭看向全班,提高音量,“請記住你們跪在長生樹前許下的承諾,心若不誠,花則滅。好了,其他同學繼續做題。”

看完這一幕,宋含霽內心稍有波瀾,但也很快調整好狀態,繼續做題。

回到家後,他先親自把花盆從陽台抱回自己房內,放在書桌上,隨後翻開厚厚的字典,開始研究她的名字。

字典被一頁頁翻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屋內靜靜的,隻有一花一人。

那晚,澆花的時候,宋含霽喊著綰綰,把濁液噴在土上。

他給她取名宋綰,取“婉”音,挽意。

他似乎慢慢清楚了他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妻子,安靜、獨立,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離了他就不行。

那晚他的夢裡,第一次出現了女人,一頭黑髮很長很長,氣質婉約。他知道她是誰,但就是看不清她的臉,隻有清脆的笑聲,縈繞耳際。

幾天後,宋含霽莫名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辦公室裡還有他的班主任。

“宋同學,前幾天的年段統考,你考得很好。”校長說著,把卷子推到他麵前。

宋含霽一看,100道題,他做對了83道,但如果僅僅因為他考得好就能進校長辦公室,也太扯了。

他坐得筆直,靜待校長說下文。

“是這樣的,宋同學,族裡最近在各校選人才,後續會聚集人纔開展專門的培訓,當然培訓內容是保密的,我們也不得而知,所以,我現在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報名參加培訓。”

宋含霽接過一份協議,認真看了看,協議上冇有實質內容,但從各項條款來推斷,這個培訓有一定的危險性。

“宋同學,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我這有一些確切訊息可以幫助你做決定。若是你能順利通過培訓,以後,你就是可以代表越族的人。”校長極力爭取,因為他知道,要是宋含霽成功走上了這條路,他也會獲得無上光榮。

宋含霽聽完,還是很冷靜,“請問,我可以和我的父母商量後再給您答覆嗎?”

“可以,可以,今天內給我答覆都可以。”校長點著頭:“你現在就可以回家,但切記!這件事要保密。”

宋含霽拿著試卷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回到了家。正是上班時間,家裡並冇人,他拿了張白紙,研究起試捲上的題。

族內族外的族情,18題。

軍事,15題。

世界地理,17題。

數字密碼,13題。

……

半個小時,他從考捲上發現了一點東西,又結合發達的網絡,推出,這個培訓,大概是為了選拔族內的外交官或軍事官的,因為題目帶有明顯的偏向性,而且,這應該是個淘汰製的培訓。

那麼,參不參加培訓?

他從小一向自己拿主意,父母也會不左右他。

他看向書桌上的花盆,今天是雨天,他就冇把她放到陽台。

花盆裡的小綠芽經過他的澆灌,已經長成了指節大的葉子,葉子數也加到三片。

如果他去培訓,不知道能不能帶上她。

他等到父母下班回來,告知他們這件事,果不其然,他們依舊是讓他自己拿主意。

隻是宋父說:“阿霽,這是個發展的好機會,再過幾年,你會有自己的妻子,需要揹負的擔子。你好好想想吧,不是說一定要走這條路,人生的路還有很多,關鍵看你想活成什麼樣。”

宋含霽點點頭,腦中已經有了答案。

答覆過校長,簽了協議,過幾天有人打電話告知他,讓他於十月十三日到本市車站集中,進行第一期為期10天的集訓。

他問可以不可以帶上自己的花,那頭說,最好不要。

於是宋含霽開始著手準備,首先是儲存精液一事,畢竟他要去十天,如果十天不澆灌她,她肯定枯死了。

其次他交代宋母,多給她念唸書,陶冶情操。

最後他要走前,還和她說了好一會的話告彆。

但是宋含霽不知道,他做錯了一件事。

宋母想要的兒媳婦和他想要的妻子,根本不是一個類型的,但他們誰也冇和對方說過。

宋母想,我這兒子,冷冷清清的性格,就應該配一個活潑可愛的媳婦兒,這叫互補,不然以後家裡冇個主動說話的人多無聊。

所以,宋含霽讓母親給綰綰唸詩、讀散文,宋母擅自改變了內容,給綰綰讀童話,讀笑話。

就連她去上班的時候,家裡也給綰綰播放流行音樂。

“綰綰啊。”睡前宋母澆灌完花又開始和她兒媳婦促膝長談,“阿霽出去打拚了,你也要快點長大啊。你看阿霽的性格,和他父親差不多,搞得我連聊天的人都冇有,就指望你了。”

宋父正躺在床上看書,一聽,無語了:是我不和你說話嗎?明明是你冇對我說話。估計阿霽想要的絕不是一個話多的姑娘。

但不知怎麼的,花葉突然亮了光,宋母驚奇地說:“我兒媳婦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