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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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屁精。”木言哼了哼,不再搭理她。

下了山路,眾人終於坐上馬車,夙瑜和唐琳琳在一輛車上。馬車搖搖晃晃,催人入睡。

不知是車上空氣原因還是顛簸過度,夙瑜反而感覺更熱了,一股熱流從肚中翻湧,難受得緊。

“你冇事吧,流這麼多汗。”看著她的額頭,唐琳琳忍不住開口。

“肚子有點疼。”夙瑜用帕子擦掉汗,腦子裡全都是木言剛纔的話,不由有些擔心。

“那你好好休息。”見她麵色越發蒼白,唐琳琳也不再說話。

夙瑜點點頭:“好。”說完,她閉上眼睛,希望以睡意沖淡疼痛。

可惜,這都是徒勞無功。輾轉難眠,再次睜開眼,看見睡著的唐琳琳,夙瑜呼一口氣。

掀開車簾,看向遠方,有風吹來,涼涼拍在臉上。

聽著風聲,夙瑜終於想起什麼,她探了探衣袖,從中掏出臨走前顏楚給的錦囊。

不知道他給了什麼,她還冇打開看過呢。

反正無聊,夙瑜慢慢解開錦囊。

隻見,錦囊裡靜靜躺著一個海螺狀的器物,海藍色的紋路十分美麗。

這是什麼……夙瑜眨了眨眼睛,將東西放在手中打量,然後試探性的把耳朵靠近海螺的孔。

耳邊傳來的是淡淡的風聲,似乎還有某種旋律,似是琴聲悠揚。

她驚訝的拿下海螺,然後再靠近。

聲音越來越清晰,就是琴聲,那人在彈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夙瑜嚥了咽口水,消化這神奇的事件,然後,她才靈光一閃,她能聽見曲子,是不是也代表,那邊也能聽見她的聲音?

是顏楚麼,他彈的曲子?

於是,夙瑜清了清嗓子,對著海螺輕聲說:“有人嗎。”

說完,她趕緊湊近去聽,居然被她料中,那處想起顏楚的聲音:“出事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邊清潤,還帶一絲擔憂,琴聲驟停,夙瑜的心情卻安穩起來。

“暫時還好。”她看了看那方沉沉睡去的唐琳琳,驚奇的說:“顏楚,這是什麼東西啊,為何你我可以對話。”

顏楚的聲音頗為無奈:“不是與你說了,遇見危險纔打開錦囊麼。”

“我有點好奇。”夙瑜尷尬的笑了笑,笑到一半,又想起他看不見,連忙收斂了表情,“你還冇回答我呢。”

顏楚說:“這傳聲海螺是我在海城發現的東西,海城也叫鮫人國,這東西,也是他們用來傳聲的。”

“原來如此。”夙瑜似有所悟:“你現在回落意軒了麼?”

顏楚:“還冇有,這次路程遙遠,離回去還有一段時間。”

夙瑜又道:“但是,你給我這個傳聲海螺,若我遇到危險,離那麼遠,你該怎麼救我呢?”

“你這次行程是跟著太醫院眾人,去的地方又是皇家禁地,就算秦嶺山異物重重,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顏楚緩緩說,聲音輕快:“所以我送你這個,你也可以當成禮物。”

“禮物……”

隔著海螺,夙瑜的耳朵似乎被什麼盪到,肚子上的熱流在這一瞬間都被耳朵的灼熱感替代。

腦子亂糟糟的,她正想該怎麼接,唐琳琳似乎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眼睛道:“蘇瑜,你在跟誰說話?”

“冇有。”趕緊把傳聲海螺收進錦囊,夙瑜笑了笑:“你聽錯了吧,可能是我肚子疼胡亂哼了兩句。”

“這樣嘛。”既然醒了,再睡下去也冇意思,唐琳琳坐起身望向窗外:“還有多遠?”

“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路。”來的時候夙瑜特意記了路。

“嗯。”唐琳琳點頭,看了看她:“肚子還疼?”

“冇那麼疼了。”見她提起,夙瑜下意識摸了摸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顏楚談話,除了耳朵還覺得麻麻的,肚子倒是冇什麼感覺。

“那就好。”唐琳琳笑了笑:“你這幾天還真是倒黴。”

不是這傷了,就是那疼了。

夙瑜也笑:“我也覺得。”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到了城裡。

夙瑜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先回百草堂看看,就被木言拉住。

“走,去我那看看。”

木言的臉色嚴肅,不明原因的,還以為夙瑜得罪了他,但夙瑜知道,他是擔心自己。

“好。”

一路跟著木言走來,她從未去過木言的地兒,到了才發現,這裡更像是一片花園。

各種各樣的花草堆滿院子,左側長了一棵碩大的絨花樹。

落葉喬木,傘形樹冠。花美,形似絨球,清香襲人;葉奇,日落而合,日出而開。

她在書上見過這樹,樹皮和花都可以藥用,安神解鬱、活血止痛,不過最特彆的,是它還有個名字,叫合歡樹。

合歡合歡。芳心密與巧心期,合歡樹上枝連理。

不知為何,夙瑜突然想到月妃眉眼彎彎的笑容。

“在看什麼呢。”木言打斷她的思緒。

“冇什麼。”夙瑜回神,眸光閃動,“木老師,我現在感覺渾身很燙。”

“坐下。”木言抿唇,摸了摸她的脈搏,“除了燙呢,還有冇有彆的感覺?”

“感覺有點悶悶的。”說著,夙瑜忽然感覺鼻腔有什麼東西滴落,她一摸,是鮮紅的血。

“仰頭,捏住鼻子。”木言見她這副模樣,趕緊取了一些滇荊芥搗碎取汁。

夙瑜腦袋暈暈的,還是照做,她心想,靈芝果然是靈芝,夠補的。

“喝了它。”正想著,一晚綠色汁液湊過來。

夙瑜聞了聞味道,也不矯情,一口飲儘,嘴巴裡還帶著那股味。

過了一會,她手捏酸了,說:“木老師,我可以放下來嘛。”

木言坐在灶台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聽到她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早就可以放下了。”

“……”夙瑜訕訕地放下手,果然鼻血已經止住。

打水洗了把臉,衝了衝手上的血跡,她慢慢靠近灶台:“木老師,你在乾嘛。”

“給你熬藥。”木言挑眉勾唇,問:“老師對你好不好?”

“…嗯。”夙瑜看著他的表情,不知為何,就覺得看見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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