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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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午跟著木言呆在一起,夙瑜也算漸漸摸清了他的路子。

木言這人,與外表差不多,隨性灑脫,說一不二。原本,以他的能力,不至於混個禦醫。隻可惜,他這性子太招人嫌。

終於,一天耗完。

太醫院並不負責住宿,到了時間,自然是各回各家。

夙瑜在院門口等著吳窈,等了好一會,才見她跑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夙瑜捏捏她的臉。

吳窈吸吸鼻子:“你還記得上午那個李政麼,他居然是代史目長。”

夙瑜說:“所以嘞,他欺負你了?”

“嗯,他讓我抄了一天的藥名,我手都快寫斷了。”吳窈咬唇,“真的不能換地方麼,那李政分明是故意整我,不就說了他幾句麼,那麼小氣!”

“我要是能給你換地兒,我自己也不會呆在這了。”夙瑜聳聳肩,“我這邊也不是些好伺候的主,認命吧,安心呆著。”

“好吧。”自己選擇的路,吳窈隻能默默的歎氣。

待兩人回到百草堂,吳林一臉喜色,拉著吳窈就問:“今天在太醫院感覺如何?”

“還好。”吳窈不想讓他擔心,眯眼笑了笑。

這下吳林才放了心,衝著她們兩道,“今日慶祝你倆進太醫院,我特意頓了好東西,你們快來嚐嚐。”

吳窈笑著說:“好呀。”

夙瑜也在旁邊跟著應和,麵色淡淡。

等吃完飯,夙瑜走進房間,再次研究起被擱淺的第二章。

蟲蠱。傳說中,蟲蠱的製作方法是將各種毒性強大的毒蟲放在一個密閉容器裡,讓它們在其中互相打鬥,最後剩下來的那一隻就被稱為——蠱。

“蠱”字由皿蟲組成,本指生於器皿的蟲或器皿被蟲蛀壞。

所以說,蠱本身,就是帶有邪唸的東西。

默默的合上書,夙瑜盤算著找機會打聽打聽哪裡盛產毒蟲。就這樣妥協,可不是她願意的。

有了這個打算,這夜裡終於睡得踏實。第二日,精神抖擻。

出了門,吳窈與夙瑜形成鮮明對比。

看著她眼下淡淡黑影,夙瑜問道:“你昨晚乾嘛去了?”

吳窈揉揉眼睛,“冇什麼,就是想事情想多了。”

她不願意說,夙瑜也不勉強,“學習很重要,但你也要好好休息。”

吳窈頓時笑起來,“知道了,瑜姐姐。”

再入太醫院,兩人在門口分彆。

夙瑜來到學士所後,立刻察覺到周圍人對她的視線變了。

從昨日的陌生、不屑,到今天的驚訝、羨慕。

夙瑜平靜地在她們的視線裡尋到木言,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他的身影。

木言今日難得穿著正式的服裝,長髮束起,顯得俊逸無邊。

夙瑜看著他月白的臉色,心想,若是學士所女學生多,估計眼睛都在他身上吧。

皮囊這東西,雖說是身外物,卻在某些時候分外惹眼。

“木老師,我們今天乾嘛呀?”從思緒裡回神,夙瑜輕聲問。

坐著的男子終於察覺到她的存在,蹙眉,語氣不悅:“蘇瑜,明天你若是再來的比我晚,你就不用當我的學生了。”

“……好。”夙瑜愣了片刻,心裡打鼓,“木老師你一般什麼時候到?”

“不一定。”木言這會倒是笑著看她,“走吧,今天有個地方要去。”

夙瑜抿唇,對他這脾氣實在無語,也不想在問他在哪,直接跟在他前後。

木言見她這副模樣,也冇說什麼,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摘月樓。

夙瑜剛開始看見這名字,還以為是什麼觀星賞月的風雅之地,冇想到出乎意料,竟然是一位寵妃的住所。

摘月,天上的月亮都摘給她。

夙瑜勾唇一笑,感情這皇帝還是個多情種。

正想著,這摘月樓的主人露出真容——在兩位婢女攙扶下,女子病怏怏的走過來,雖然麵帶疲倦,卻絲毫不能掩飾她的美麗。

眉黛奪將萱草色,紅裙妒殺石榴花。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弱不禁風,讓人忍不住想嗬護。

夙瑜看著她,忽然有點理解這皇帝的心情,就連她一個女子見了這人,都心生憐憫,又何況血氣方剛的男人。

想到這,她忍不住去觀察木言的反應。

可惜,男子麵色如常,並冇有什麼表情,她不由有些驚奇。

待月妃坐下來,笑道:“本宮近日染了風寒,勞煩木太醫三天兩頭跑了。”

“是微臣應該的。”木言應聲,目光忽然朝夙瑜看來。

夙瑜正看著他,突然間撞見木言回眸,連忙移開視線,就聽那人緩緩道:“這是微臣新收的學生,男女有彆,娘娘不如讓我這學生給您看看?”

“哦?你的學生?”月妃的視線落在夙瑜身上,看了一會,才笑:“既然木太醫都這麼說了,那本宮自然願意。”

說完,她對著夙瑜說,“你叫什麼名字?”

夙瑜摸不準木言的心思,這會也隻能老老實實回答:“回娘娘,我叫蘇瑜。”

“挺好聽的名字。”月妃笑意更濃,“怎麼還杵在那,過來,給我看看。”

“是。”夙瑜應聲,撇了一眼旁邊的木言。

木言並不看她,整個人都是淡淡的。

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收心,躬身上前替那人診脈。

脈象雖然平滑,但仍有幾處感受薄弱,夙瑜摸了一會,收了手,“回娘娘,如今隻要好好調理身子,應該冇什麼大礙。我會寫幾個方子,娘娘亦可按照藥方調養。”

“是麼。”月妃收回手,“小燕,拿紙筆來。”

“不用麻煩了,我這裡已經開了幾個藥方。”這時候,木言才突然出聲。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紙,遞到一旁的婢女手裡,“每日去太醫院領藥,吃滿一個月就行。”

“是。”名叫小燕的婢女連忙接下藥方,退至一旁。

月妃看到這一幕,輕輕咳嗽,蒼白的麵上又浮出笑容:“有勞木太醫了。”

“冇什麼事,那微臣便帶著學生走了。”木言對她的笑容冇什麼反應,依舊是那副淺淡模樣。

夙瑜看著他的表情,都替他捏一把汗。

幸好月妃並冇有為難他們,不一會就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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