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蓮芳。”

宋既白和顧儷異口同聲對章蓮芳道謝了。

她們兩人迴到座位上坐下來後，才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麵，然後兩人望向章蓮芳。

“蓮芳，好幹淨，你辛苦了。”

章蓮芳抿嘴笑了，輕聲道：“你們要是來得早，也會幫我擦拭桌麵的。”

宋既白的手指往櫃子裏一抹，很是光滑幹淨的感覺，讓她眯了眼。

“蓮芳，我要向你學習，你幫我擦拭了桌麵，還把櫃子裏麵也擦得幹幹淨淨。”

顧儷聽宋既白的話，她伸手摸了櫃子裏麵，然後看著章蓮芳道：“蓮芳，你太好了。”

章蓮芳笑看了她們兩人，紅著臉說：“我還給你們帶了糕點，給。”

她從桌櫃裏拿出兩個油紙包，宋既白笑著接了過來。

她順手從衣袖裏掏出兩顆金瓜子，一顆給了章蓮芳，一顆給顧儷。

顧儷接了過去，舉起來對著光亮處打量了起來。

章蓮芳連忙搖手：“不用。

十六，你這給的是金瓜子，太貴重了，你自個收著。”

宋既白把手裏金瓜子塞到她的手裏，笑著說：“是空心的，你可別用力捏，會捏扁的。“

顧儷在一旁點頭說：“是空心的，隻是十六姑姑你送我們這樣的禮物，也是貴重了一些。”

顧儷說著話，便要把手裏的金瓜子塞迴給宋既白。

“你們收著吧，我祖母給我的，很是好看，對吧？”

宋既白沒有收顧儷塞迴來的金瓜子，反而笑著和她們解釋了。

章蓮芳和顧儷連連點頭，金子做的瓜子，自然是好看的。

宋既白頓了頓，接著說：“我祖母見我很是喜歡她賜給我的金瓜子，便順手又多給我幾枚。

我當時便和祖母說了，金瓜子太好看，我可不可以送兩枚金瓜子給好朋友。

祖母聽說是你們兩人後，她許可了。”

其實宋老夫人給了宋既白兩小袋金瓜子，隻是財不露白，宋既白在外麵自然要隱藏一些。

章蓮芳和顧儷這才收了下來，她們兩人看著宋既白：“十六（十六姑姑），你祖母待你真好啊。”

宋既白笑著點頭說：“我祖母待我好，也待哥哥們和姐姐們很好，祖母是我見過最慈愛的祖母。”

章蓮芳低聲說：“我祖母隻會待家裏的孫子們好，她很是不喜歡我們這些孫女。”

“我家祖母也沒有宋太夫人對孫子們孫女們好，我祖母的意思，孫女是要嫁出去的人，用不著待我們太好了。

我祖母說，待我們太好了，我們以後去了別人家，就不會安心過日子。”

顧儷的話，讓宋既白和章蓮芳目瞪口呆看著她。

章蓮芳有些不相通道：“儷姐兒，你一向愛說笑話，這是你說的笑話吧？”

顧儷看著她：“蓮芳，我祖母比章祖母還是好太多了，她隻是沒有那麽喜歡我們，但是絕對不會許別人欺負我們。”

宋既白聽顧儷的話，轉頭看著章蓮芳：“蓮芳，你家那個庶女欺負你，你祖母還幫她？”

章蓮芳用力眨了眨眼睛，說：“那是以前，現在我母親和祖母說了，祖母要是不慈，我們也可以不孝。”

“蓮芳，還好你母親沒有一直傻下去，她總算是立了起來。”

顧儷很是直白的話，讓宋既白看著她愣了愣，低聲說：“儷姐兒，你這話說得爽快，可是不要說給蓮芳聽。”

章蓮芳聽宋既白的話，瞪大眼睛看著她：“十六，你要是不補這句話，更好一些。”

“噗哧。”

她們三人互相看著對方笑了起來，而蒙學堂裏的人多了起來，也跟著熱鬧起來了。

顧十八從外麵進來，他看到宋既白的時候，笑了。

“宋十六，初十三的晚上，我在燈市看你，你現在能出你們府門了？”

宋既白點頭：“是，我那晚和哥哥姐姐們在逛燈市。”

宋既白又看他一眼：“我沒有看到你，但是我之前也是能出府門的，隻是我不愛出去。”

“宋十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那天是看到同哥哥手裏的家學燈，很是好看。

我後來擠過去買，沒有買到。”

顧儷聽到他的話，好奇道：“十八，有多好看？

我覺得兔子燈好看，還有走馬燈好看。”

“儷姐兒，你這是還沒有去過燈市吧？”

後麵有人接了話，顧儷聽後點頭說：“我是沒有去，我今天晚上去。

上元節的晚上，燈市纔是最熱鬧的。

我哥哥說了，今夜朱雀大街上有燈會，有各式各樣的花燈，而且還有舞龍舞獅看。”

“喲，你要今晚去逛燈市，我昨晚和哥哥們去了，人可多了，擠得我都有些透不過氣。

你今晚出門，你家長輩也是要去的吧？”

“……。”

宋既白直接離了自個的座位，她退出來，章蓮芳扯了扯她的手。

“十六，燈市很好看嗎？”

宋既白點頭說：“有許多的花燈，有許多的人，一定要跟家裏人一起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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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蓮芳點頭說：“我知道了，等我長大了，我也可以去逛燈市。”

“蓮芳，你的手很巧，你有沒有做花燈啊。”

宋既白直接換了話題：“我姐姐給我做了兔子燈，我覺得特別好看，比燈市裏的兔子燈還要好看。”

章蓮芳笑了：“十六，我母親也給我做了兔子燈，還有小狗燈，我也覺得很是好看。”

“快，大家迴去坐好，夫子已經來了。”

“嘩。”

原本圍在宋既白位置旁的人，一下子散開去了。

宋既白剛迴到座位坐下來，便看到周夫子握著書卷從外麵進來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周夫子，不是說，他們隻是過來給夫子拜年，然後便迴去的嗎？

“夫子，新年好！”

蒙學堂裏響起學生們拜年的聲音，周夫子站在講台前麵，把書卷放在案上。

他滿臉笑意道：“大家新年好!

今日上元佳節，咱們講一篇應景的。”

“夫子，我們今天不是來報道的嗎？”

有人立時出聲了，然後接著便有人響應：“是啊，是啊，夫子今天還要上課啊？”

周夫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堂下的人：“一寸光陰，一寸金。

我們要珍惜時光。

《詩經·陳風·月出》。

今日上元，月圓之夜，正好我們來品一品古人都稱讚過的月色。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宋既白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聽得很是認真。

周夫子的聲音不高，卻極有韻味，一字一句念出來，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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