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衡岩清了一下嗓子，道：“十六如今生得美麗出眾，人見人愛。”

宋既白聽他的話，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臉。

她早上照了鏡子，鏡子裏的自個一張稚嫩的臉，可愛是可愛，至於美麗出眾，這是仁者見仁的事。

宋既蘊瞪大眼睛看著宋衡岩：“岩哥，你這是看了話本子？”

“噗哧。”

大家一聲笑了出來，宋衡同笑著對宋既蘊說：“蘊兒，你別管，岩哥兒是真心覺得我們家十六生得美麗。”

宋既白再一次摸了摸臉，看了看兄長們眼裏的笑意。

她點頭，很是坦坦蕩蕩說：“謝謝岩哥，我母親生得美麗，姐姐美麗，我是母親的女兒，姐姐的妹妹，我生得好看，是應該的。”

“對，十六說得對。”

宋衡晏麵上帶有幾分得意神情看著宋衡岩，道：“岩哥兒，我們十六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宋既白點頭，她在藍星球的時候，容貌方麵，就是公認五官生得極好的人。

宋衡岩笑著讚同道：“十六說得有道理，是哥哥淺薄了。”

宋衡崖看了一眼宋衡岩，笑著對宋既蘊姐妹說：“蘊兒，十六，我們明日約著去藏書閣讀書，你和十六一塊來嗎？”

宋既蘊看了宋既白，見到她點頭後，宋既蘊笑著說：“好，我們願意去藏書閣讀書。”

宋既蘊姐妹同時也看到了放置在一旁茶幾上的書冊，兩人略微坐了坐，便告辭離開了。

她們走了後，宋衡崖兄弟說起上元節的燈市。

宋衡崖笑著和弟弟們說：“初八起，燈市就開張了。

想逛燈市的人，不必一定要等到上元節去逛燈市。

上元節過後，我們要立即起程迴學院讀書。”

宋衡知沉思片刻道：“十六今年可以出門逛一逛，她現在年紀小，我們帶她出門去，她也可以自在的玩。”

宋衡同聽宋衡知的話，立時道：“我們既然要帶上十六妹妹，那別的妹妹們也要問一問，她們要不要去逛燈市。”

“那自然的，帶一個是帶，全帶上，也是帶。

隻是那樣一來，大家都要照顧好自個帶出去的妹妹們。”

“行。

隻是初八那一日商家才開始張燈，我們不如緩上兩三日，聽一聽外麵的訊息，再計劃去燈市安排，如何？”

宋衡藜點頭說：“行。

每年河兩岸最為熱鬧，去年，有的商家恨不得將自家門前的燈棚搭到天上去。

我聽說官府特意安排人在那旁邊守了好幾日，等到商家拆棚了，官府的人才退去。”

“是啊，我去年站在院子裏，都能看見那一塊的夜空被燈火映成淡紅色。”

宋衡許也笑著說：“去年燈市很是熱鬧，橋上都掛滿了燈籠。

走馬燈、蓮花燈、兔子燈、麒麟燈、八仙過海燈、二十四孝燈……形形色色，爭奇鬥豔。”

“許哥，去年正月十五日，我們府門口也掛起紅燈籠。

還有垂花門下四盞宮燈，繪著的梅蘭竹菊，是大伯母的手筆。”

五房嫡長子宋衡寧也忍不住出聲說話了。

去年宋府正門前是兩盞氣死風燈，朱紅燈籠身，墨書“宋”字，是官宦人家的標識。

內院各處懸掛的是紗燈，白日裏看著素淡，晚上點了蠟燭，便看著喜慶了。

梧桐院裏，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也在說上元夜，家宴的各種安排。

宋老夫人聽宋大夫人說完一些準備後，她點頭說：“老大家的，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宋老夫人自從放手管家權利後，她是真的不太管事了。

宋大夫人因此她放手這般的徹底，反而時不時會和宋老夫人說一說家裏事務的安排。

宋大夫人與宋老夫人笑著說：“母親，今年燈市一定很是熱鬧，我們和往年一樣，在茶樓上麵定了包廂。”

宋老夫人笑著說：“今年我便不去了，我在家裏等著你們迴來。”

宋大夫人聽她的話，笑著說：“母親不去，那我便不去了。

崖兒兄弟也大了，也用不著我緊跟在他們的身邊了。”

“瑤兒去吧。

你去年不是想看琉璃燈，今年那燈一定會再出現的。”

宋老夫人勸著宋大夫人：“我聽人說那燈用琉璃製成的，薄如蟬翼，剔透玲瓏，一盞百金。

你去看了後，迴來與我好好的說一說。”

宋大夫人明白宋老夫人的意思，她想了想，笑著說：“母親，我先讓孩子們去打聽訊息，看那一家今年還掛不掛琉璃燈。

要是掛了，我和母親一起去賞燈，好嗎？”

宋老夫人看了宋大夫人一眼，輕輕搖頭說：“瑤兒，行吧。”

她很快又轉了話題，道：“那一日，我聽趙夫人的意思，陸老夫人在年前進了宮。

她家女兒是宮中貴人，這些年聽到的全是好訊息。”

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都是進過宮的人，她們是會關注宮裏的一些訊息。

宋大夫人還記得第一次進宮時的心情，馬車轆轆往前走，她是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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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和宋老夫人說：“母親，我第一次進宮，隻記得一路低頭穿過重重宮門，又走過長長的甬道，纔到了一座富麗堂皇宮殿前。”

宋老夫人笑著說：“你那一次表現得大方得體，皇後娘娘都誇讚了你。”

“母親，我第一次見到皇後娘娘，第一次見到那般天人之姿的人。

容貌端莊，氣質雍容華貴……。”

宋老夫人聽宋大夫人的話，年前宮中設宴，宋老夫人陪同宋老大人去了。

她這一會感慨道：“皇後娘娘一直很美，歲月是不敗美人的。”

隻是關於宮中的話題，她們婆媳也隻敢說這麽多話。

正月初七，人日。

宋府後院藏書閣再一次熱鬧起來，有了讀書的聲音。

宋既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捧著《論語》，聲音很是清脆的念著：“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宋衡崖聽了一會宋既白讀書的聲音，很快他沉下心來看書。

宋衡同用手指戳了戳宋衡許的腰，低聲說：“你為什麽要提議十六讀書給我們聽？”

宋衡許看著他，提醒說：“你注意看十六讀書的神態？”

宋衡同抬眼看了：“十六讀書特別的認真，很吸引人。”

“周夫子說，十六讀書像是在與古人對話，她是真的用心在讀書。”

宋衡同驚訝的看了宋衡許，他再認真的看了看宋既白，點頭說：“十六可惜是女兒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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