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沒有旁的想法
大年初四,嶄新的一天。
申時,宋既蘊姐妹隨著母親來到梧桐院。
今日京城有名的戲班子來府中唱堂會,戲台就搭在梧桐後院花廳。
葉楣玉母女來得有些晚了,她們進院子,便聽到戲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音。
前麵還給她們留了坐位,葉楣玉母女三人過去的時候,宋三夫人轉頭看了她們。
“四弟妹,你們來晚了一些。”
葉楣玉點頭說:“我出來慢了一些。”
此時,花廳裏坐滿了人,宋老夫人端坐在上首,她穿著一身降紫色的福壽紋錦袍,頭上佩戴抹額,正有興趣的看戲。
她迴頭看到宋既蘊姐妹,招手道:“蘊兒,十六,來祖母這兒。”
宋既蘊姐妹彎腰去了宋老夫人的身邊,坐在她下首的板凳上麵聽曝戲。
“哧。”
宋五夫人很是輕淡的“哧”了一聲,葉楣玉隻當沒有聽見一樣的和宋三夫人湊在一處說話。
“四弟妹,五弟妹心裏酸,我的心裏也酸啊。
一樣的孫女,我家莞兒也很是乖順可愛啊。
但是父親母親的眼裏麵,每一次隻會最先瞧見你家的十六和蘊兒。”
宋三夫人嘴上說著酸味的話,眼裏神情清明。
“三嫂,我家十六如何會得這份寵愛的原由,大家心裏都是有數的。
三嫂,莞兒這般的好孩子,我也是將她放在心坎裏疼愛的。”
宋三夫人拍了拍葉楣玉放在腿上的手,低聲說:“四弟妹,十六好了。
你是苦盡甘來,好日子,還在後頭。”
葉楣玉認可宋三夫人的話,她同樣低聲說:“三嫂,我們還有許多的好日子,要一起慢慢的過。”
宋三夫人看著葉楣玉點頭:“四弟妹,你說得極是。”
戲台上,繼續咿咿呀呀的唱戲,台下時不時大家喝彩。
宋既白聽不懂別人唱的戲,反正大家叫好,她也跟著叫好。
宋老夫人瞧見宋既白懵懂的小眼神,隻覺得很是有趣,小孩子果然是不會掩飾心情。
劉婆子瞧明白宋老夫人的提示,端著果盤遞給宋既蘊姐妹。
宋既蘊從果盤中取了一顆蜜餞喂給宋既白後,又自取了一顆蜜餞喂,然後她衝劉婆子搖了搖頭。
“劉嬤嬤,我和十六吃了,謝謝。”
劉婆子端著果盤,又往別處去了。
宋既白嘴裏的蜜餞,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了。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了,低聲說:“十六,這戲班子現在唱的是《麻姑獻壽》,很喜慶,對吧?”
宋既白轉頭看著宋既蘊,她不太知曉這個故事。
宋既蘊看到妹妹懵然的眼神,想了想,湊過來低聲與她講解起來。
“這麻姑是傳說中的仙人,專門給人間送福壽。
你看她手中捧的大壽桃,便是獻給王母娘孃的賀禮。”
宋既白仰頭看到戲台,台上花團錦簇,扮作麻姑的女角兒正捧著壽桃,敬獻給宋老夫人。
台下便響起一片掌聲,宋老夫人很是高興,直接命人賞了麻姑一錠銀子。
戲台上麻姑的水袖輕揚,唱腔婉轉悠揚,宋既白不太懂戲文的故事。
但是她還是被麻姑華麗的服飾、優美的身段所吸引,看得目不轉睛。
過了一會,戲台上還是熱鬧的唱戲,戲台下,已經有人在低語了。
“姐姐,那麻姑仙人是真的會飛吧?”
宋既白小聲問宋既蘊,她都能從藍星球迴到古早的母地球,麻姑會飛,應該也是正常的操作。
宋既蘊愣了愣,看到妹妹麵上一本正經的神情,她有些憂心了。
“戲文裏,麻姑自然是會飛的。
但是世間哪有什麽仙人,十六,這是唱戲講故事,當不得真。”
宋既白點頭,她又將目光投向戲台。
台下聲音漸漸平息了,台上戲演到**,麻姑翩翩起舞,水袖翻飛如流雲。
“好。”
“精彩。”
台下喝彩聲音震天,宋既白也跟著吆喝了好幾聲“好”。
天色暗了,戲散了,迴廊下的燈籠次第亮了起來,將院子照得通明。
宋既蘊姐妹隨著母親向宋老夫人告辭,宋老夫人順手賞了她們姐妹幾粒金瓜子。
“老四家的,蘊兒,十六,天黑了,迴去的時候,走慢點。”
“是,母親(祖母)。”
葉楣玉母女恭敬的迴了話。
晚上,宋延平從外麵迴來,門開啟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冷意。
葉楣玉抬眼看了他,然後她起身過來幫著他解了披風。
“四爺,您這是從哪裏迴來的?”
宋延平笑看葉楣玉一眼:“我剛剛去了大哥的書房,聽大哥說了明天招待客人的安排。”
葉楣玉驚訝道:“四爺,明天來的客人,他們身份不簡單?”
宋延平想了想,搖頭說:“禮部侍郎趙大人,我聽大哥的意思,他們夫妻帶著兒子過來拜年,除去與父親有些故舊外,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葉楣玉眼睛亮了一下,她很快又搖頭了,對宋延平說:“我聽大嫂的安排,需要我出麵,我便出麵。”
宋延平點頭說:“我聽大哥的意思,是想我們一家出麵招呼客人。”
“也行。
四爺,大爺對客人家的事情,有沒有別的提醒?”
宋延平想了想,轉而笑了起來:“大哥誇趙大人家的小公子有才學,而且容貌俊秀。”
葉楣玉聽後笑了笑:“我們家蘊兒年紀不大,而且晏兒的親事,還沒有著落,暫時不想去打探別人家公子的訊息。”
“晏兒年紀不大,父親和大哥的意思,他這個年紀不能被小兒女之事拖累,他要一心一意求學。”
葉楣玉聽宋延平的話,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和宋延平低聲說:“四爺,人這一輩子活得不容易,我還是希望孩子們的婚姻美滿如意。”
宋延平看了看葉楣玉麵上的神情,想了想道:“父親和大哥的意思,隻要家裏的孩子們在婚事上麵誌向不是那麽的高遠,他們是願意成全孩子們的婚事。”
葉楣玉笑了,對宋延平說:“我們的兒女都是腳踏實地的性子,他們以後的婚事,不高攀,不將就,隻要門當戶對,雙方性子合適便好了。”
“夫人,你這要求聽上去非常的好,但是合適就沒有那麽的容易。
行了,我會把我們兩人的想法,慢慢地透露給父親母親和大哥聽。”
喜歡降朱門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