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如此的隨意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了:“母親與我說,哥哥們明天到家。”
“哈,哈,哈,好啊。”
宋既白和宋衡庭歡喜起來,宋衡庭歡喜的蹦跳起來。
宋既蘊和宋既白由著他蹦跳著往前走,他們姐弟往前院走,他們有心和大伯母請安告別。
管事婦人笑著告訴他們:“六小姐,十六小姐,庭少爺,夫人還不曾迴來。”
宋既蘊姐弟出長房的院子門,宋既白迴頭看了看,對宋既蘊低聲說:“姐姐,大伯母院子好安靜啊。”
宋既蘊點頭,她進到長房的院子,也會不由自主的注意行走姿態。
他們姐弟三人迴到四房主院,葉楣玉正坐在繡棚前麵繡花。
她看到宋既蘊姐弟的時候,起身,收好繡棚。
梧桐院,宋老夫人的屋裏很是暖和,房間陳設也比從前華貴一些。
靠牆放碰上一張紫檀木羅漢床,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褥。
不遠處的窗邊,放著一架繡棚,上麵繃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
屋子中央放著一張圓桌,桌上擺著各色的絲線和幾把精巧的銀剪子。
宋大夫人低聲對宋老夫人說:“母親,天氣冷,您想繡什麽東西,您和我說。”
宋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說:“做了幾十年的活,隻要眼睛看得清楚,我還真丟不了這個手藝。
不過,我現在也是閑時無事,纔去針上幾針,不像從前坐下去,半會都不願意起身,”
她和宋大夫人說著話,也示意房間裏的婆子們把桌麵收拾了。
房間裏婆子退了出去,宋老夫人看著宋大夫人低聲說:“你們房裏打發人的時候,那女的又尋你鬧騰了好一會?”
宋大夫人笑著搖頭,說:“母親,她隻是在院子門外哭訴了一番,我讓管事打發了她。”
宋老夫人點頭,歎息道:“老大的心思和用意,都是好的,可惜他遇到的是不知趣的人。
她想往南邊走,也隻有這個時候往南邊走的商人,會往家裏帶人。”
“母親,我知道的,像婆子們常說的話一樣,有錢沒錢,有個女人在身邊過年。”
宋大夫人把聽來的俗語說給宋老夫人聽,她聽後笑著說:“窮人家這樣的盤算,纔是最實在的過日子。
老大後來有關心過她們的去處嗎?”
宋大夫人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然後輕聲與宋老夫人說:“大爺和我說,官牙直接把她們帶到城門口。
由著別人挑選人,也看在我們府裏的麵子,也讓她們自個挑選去處。
那個雅姨娘也是一個蠢的,相中她的人多,但是她挑三揀四半會,男人們心煩了,一個個便另外挑選了別的人。
四房那位性子沉穩,很快選中了人,然後很快跟人走了。”
宋老夫人皺了眉頭,道:“那雅姨娘沒有著落?”
宋大夫人搖頭:“有,她是愛俏的人,選中了一位中年富商。
大爺說,那樣看著富裕的男人,這個時候趕路,還有心挑選女人,那十成十是麵上光。
不過雅姨娘樂意,官牙能把人打發走,也不會多言。”
宋老夫人笑了笑,說:“她去了江南,日子過不下去,也可以重操舊業。”
宋大夫人想了想雅姨娘這個人,還真不是什麽講究人。
宋老夫看了看宋大夫人麵上的神情,提醒說:“瑤兒,過了年,老大要是又想添人,你讓他來與我好好的說一說。”
宋大夫人笑了,道:“母親,攔了人,攔不了心,他隻會心更加癢癢的要接人進來。
等到那人進來後,大爺最起碼會對那人千嬌百寵好一些日子,後院又要不安穩一陣子。
還不如順了大爺的意,由著他把人接了進來,等到他興頭過了,後院很快安穩了。”
“瑤兒,你說得也是。
男人們就喜歡那種征服感覺,真要是得到了,也不會珍惜多長時間。”
宋老夫人心有同感,宋固現在這個年紀了,還一樣喜歡嬌柔的年輕女人。
宋大夫人聽宋老夫人的話,想了想,隻覺得這個話題還是有些晦氣。
她笑著和宋老夫人說:“母親,元兒說顧家如今是‘半城煙雨半城山’的格局。
大家族裏人多,但是大家來往的時候,都是比較的溫和講道理。”
宋老夫人聽宋大夫人的話笑了:“日子好過,誰願意去為了一點小小的東西,互相鬥成鬥雞眼。
百年前,我的祖先非常的有眼光。
他們早早在那一塊購地築園,曆經三代修繕,終成府邸占地三十餘畝,卻不顯張揚的格局。”
宋老夫人笑著和宋大夫人提及年少時候的趣事:“我那時年紀小,最嚮往院子門外的世界。
我大哥憐惜我,有空的時候,他會帶著我出院子門,就在附近巷子口吃早點。
賣早點的小販,早上攤子上人多,都是住在那一片的人,大家互相打著招呼。
熱氣騰騰的包子出鍋的時候,那香氣很是誘人,大家還會互相禮讓著。”
宋老夫人頓了頓,她很自然換了話題:“瑤兒,等到元兒迴來,讓他和我們說一說顧家的人和事。
我現在記得院子很大,迴廊曲折。
冬天下雪的時候,亭台樓閣在白雪覆蓋下宛如一幅水墨畫。
我祖父書房在府邸的深處,書房門口種了老鬆,披滿白雪的時候,我最喜歡去搖鬆樹。
我大哥一邊低聲訓斥我調皮,一邊伸手為我拍去衣裳上的落雪。”
宋大人人屏氣凝神不敢說話了,前幾年,宋老夫人的兄長去世了,宋老夫人好幾年不提江南的人和事了。
宋老夫人現在提及江南的舊事,便避不開她的兄弟姐妹。
房間裏很是安靜,隻有火盆裏炭火發出微弱的“劈啪”的聲音。
過一會,宋老夫人笑著和宋大夫人說:“那個時候,我年紀小,不知事。
巷子口有穿著書生袍的少年郎結伴走過,他們手裏搖著摺扇,嘴裏唸叨著‘之乎者也’。
我和哥哥說,他們都不如我的哥哥學問好。
我現在還記得哥哥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比太陽還要耀眼。
可惜哥哥長大後,他的性子沉穩嚴肅,他幾乎不會笑了。
我出嫁的時候,他也隻是嚴肅的和我說,不要怕,有他在。”
宋老夫人的眼裏有光,她的哥哥雖然已經去了,卻活在她的記憶裏。
喜歡降朱門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