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姐妹說著話，往家學的路上走。

在路上，也遇到同去家學的姐妹們，大家又結伴同行。

上午上課的時候，夫子講《詩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宋既白在心裏感慨，古人的語言真有韻味。

她不太明白這句話的典故來源，想著下午散學的路上，還是要問一問宋既蘊。

下午散學的路上，宋既白很是好學的問了宋既蘊。

宋既蘊聽了她的問題，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些日子，她在功課上格外的用了心思。

她笑著說：“七月流火指的是夏末，有一顆大火星往西邊偏移下沉，表明夏天要結束，秋天要到來了。”

宋既白滿眼佩服神情看著宋既蘊：“姐姐，你好厲害啊。”

宋既蘊看她一眼，接著說：“九月授衣，也不是單指發放衣裳的時候，還有一種表示，各家各戶要準備過冬防寒的衣裳了。”

“姐姐，大家都在說寒衣節的事情。那寒衣節的意義呢？”

宋既白想了想，還是出聲請教宋既蘊。

“十六，這個節日與尋常的節慶不同。

寒衣節便是給亡故的親人送寒衣，免得他們在陰間受凍。”

宋既白目瞪口呆的看著宋既蘊，半會問：“祖先們真能收到小輩們送去的寒衣？”

“當然，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年年過寒衣節。”

宋既蘊的話，很是肯定。

宋既白也說不出反對她的話，她都能從藍星球迴到母地球，那別的事情，也許也是有的。

晚膳後，長房主院楚瑤閑坐著和劉婆子說話。

“劉家的，你明日去問一問二管事，這一次寒衣節的物件，怎麽沒有從以前的店鋪買？”

“主子，二管事這一次壞事了？”

“也沒有。

他做事周全，這一次買的物件精緻，他用了心。

隻是老夫人之前指定了一間店鋪，這一次，府裏沒有從那間店鋪買東西。

我總要給老夫人一個交待。”

劉婆子聽楚瑤的話，她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隻有風吹打窗欞的聲音。

她低聲和楚瑤說：“主子，二管事原本是去那一間店鋪買東西。

隻是他進去後，很快發現那間店鋪換了東家。

那間店鋪還是做寒衣節的物件，但是東西做得很是馬虎。

二管事出了那間店鋪後，便跟人打聽了訊息。

主子，那個老奴不是不想和您說那間店鋪的事，隻是見主子沒有問，他也不好意思給主子說閑話。”

“嗯，我知道他的忠心。

我記得那間店鋪的生意一直不錯，有許多的老客都會照顧他家的生意。

這兩年，他家的東西做得沒有從前精緻了，我們家也沒有從旁處買，也是因為不想一下子斷了交情。

算了，劉家的，你說一說聽來的訊息吧。”

劉婆子見楚瑤的確沒有生氣，心裏也跟著放鬆下來。

“嘿，嘿，主子，其實二管事也沒有花多少心思打聽訊息。

他出門隻是和人提了那間店鋪的名號，別人就和他滔滔不絕說了大半會的話。

子孫不孝，把店鋪賭了出去。

老東家要是不交出店鋪，不孝子就要斷胳膊斷腿。”

“可惜了。”

楚瑤點頭後，又吩咐劉婆子：“庫房裏有些箱籠，也要搬出來整理一番，你明天多看著一些。”

“是，主子。”

楚瑤看她一眼：“時辰不早了，我這裏也不用你服侍了，你早些迴去歇著吧。”

劉婆子行禮後，她退到房門口，開啟房門，看到伸手推門的宋延恆。

“老爺安。”

劉婆子趕緊給宋延恆行禮請安，宋延恆很是輕溫的迴應了一聲：“嗯。”

劉婆子抬眼去看楚瑤，聽到她開口道：“劉家的，你退下吧。”

劉婆子行禮後，開啟房門出去了。

宋延恆坐到楚瑤的對麵，看著她：“夫人，你不問我此時來做什麽？”

楚瑤看他一眼，順著他的意思問：“大爺，你此時迴來做什麽？”

宋延恆衝著楚瑤搖頭：“夫人啊，你不關心我啊。”

楚瑤直接皺了眉頭，道：“大爺，你是不是又有了歡喜的人兒？”

宋延恆深呼吸好幾次，壓製下心頭湧動的火苗。

“夫人，快到寒衣節，我就是有了別的心思，也不會在這樣的時候，和你說起的。”

楚瑤眼裏快速閃過一抹嘲諷的神情，早些年，宋延恆想要納妾進府，他可不會挑選時間的。

“哦，大爺是來問寒衣節準備的情況吧？”

“是啊。

其實我是相信你的，我是來和你說一說話的。”

宋延恆接著又肯定了楚瑤的付出，他頓了頓，接著說：“我們宋家世代簪纓，祖上也是出過功臣名將。

他們雖然已經仙去了，卻護佑著後世子孫。

送寒衣，不僅僅是盡孝，也說明我們宋家後人不忘本。”

“大爺說得是。”

楚瑤迴了宋延恆的話，她的心思卻有了浮動。

她想起後院裏那一株老桂樹，花期已經過了，枝葉間掛著零星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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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想什麽？”

宋延恆皺眉看著楚瑤，而她淡淡道：“我第一次聽大爺說起這些事情，是在後院桂花樹下。”

“我們那時年青，你肚子裏已經有了晨兒。”

“是啊，我不知道府裏寒衣節的規矩，大爺很是細致的解釋給我聽。”

楚瑤眼裏閃過笑意，那個時候她好懵懂好天真，還以為眼前這個人會一心一意待她。

長女出生後，她才知道，眼前這個人白天哄著她，晚上在書房哄著另一個女人。

“夫人，晨兒出生後，你一顆心全放在女兒身上。”

楚瑤聽宋延恆的話，她笑而不語，不知道真相前，她一顆心都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真相後，因為傷心，以至於很快便沒有了奶水。

楚瑤伸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笑著說：“大爺，你記性真好，我都不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了。”

宋延恆很快笑著說：“夫人，家裏事務繁多，你便把一些小事分出去吧。”

他已經在她麵前提過兩三次這樣的事情，楚瑤很是輕淡道：“大爺，你認可長房那位姨娘可以出來幫我分擔家中事務？”

宋延恆皺眉，道：“夫人，我隻是認為你太過辛苦了，沒有想過讓她們出來幫你分擔事務。”

“哦。

大爺，我明白了。

這些日子，我和弟妹們商量一下，看她們誰有空可以幫我分擔一些事務。”

楚瑤的話，讓宋延恆的眉頭跟著舒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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