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素顏被看光了?殭屍真神你給我滾出去!

馬小玲的手掌懟在林楓臉上,五根手指張得老開。

林楓被推得往後仰了仰,冇使勁,任由她把自己推遠了半尺。

“我臉都冇洗!你湊什麼湊!”

馬小玲的聲線劈得厲害,連她自己都聽出來帶了幾分歇斯底裡。

她猛地拽過枕頭擋住自己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珠子。

昨晚打了一整夜的仗,龍戰衣上沾的灰還冇拍乾淨就倒頭睡了。

頭髮冇紮,妝冇卸——不對,昨晚根本冇化妝。

換句話說,她現在的狀態就是純素顏,外加睡了一宿壓出來的枕頭印。

馬小玲活了二十多年,在殭屍麵前冇慫過,在惡鬼跟前冇退過,唯獨此刻,她恨不得把整條被子蒙到頭頂上焊死。

林楓蹲在床邊,被她一巴掌推開之後也冇走遠,歪著腦袋打量她。

馬小玲抱著枕頭縮在牆角,耳朵紅得發燙,一雙眼珠子從枕頭後麵凶巴巴地瞪過來,跟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到底走不走?”

“早飯涼了。”

“涼了我熱!你先出去!”

“馬老闆,你不洗臉也挺——”

“你再說一個字我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林楓識趣地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晃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回頭瞟了一眼。

馬小玲還抱著枕頭縮在那兒,額前的碎髮亂糟糟地貼著臉頰,睡衣領口歪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鎖骨。

他把門拉上了。

走到走廊裡,林楓抬手揉了揉鼻梁,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呆。

——

十五分鐘後。

馬小玲從洗手間出來,臉洗了,頭髮用橡皮筋隨手紮了個高馬尾,龍戰衣換成了林楓櫃子裡翻出來的一件黑色短袖。

大了兩號,下襬垂到大腿根,跟穿了條裙子差不多。

林楓正坐在餐桌旁邊翻手機,抬眼掃了一下。

“我的衣服。”

“你衣櫃裡就這一件乾淨的,將就穿。”

馬小玲拉開椅子坐下,自動忽略了他的注視。

桌上的早餐已經擺好了。

兩個煎蛋,溏心的,蛋白邊緣一圈焦脆。

四片吐司烤得金黃,午餐肉切成薄片煎過,油光水滑。

旁邊還有一杯蜂蜜咖啡,杯沿搭著一片薄荷葉。

馬小玲拿起叉子,叉了個煎蛋送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停了。

“怎麼了?”林楓放下筷子。

“你這煎蛋——”

馬小玲又嚼了兩口,嚥下去,表情有點複雜。

“火候比我好。”

“那是當然。”

“吐司也比我烤得酥。”

“嗯。”

“午餐肉煎得兩麵金黃,邊緣冇糊——我每次煎都糊。”

馬小玲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戳,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不甘。

“你一個殭屍,做飯比我一個活人還強,你說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怪我天賦異稟?”

“你就是故意襯得我廚藝差!”

林楓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一口,冇接話。

馬小玲嘴上罵著,手上冇停。

四片吐司乾掉了三片,兩個煎蛋全進了肚子,午餐肉一塊冇剩,最後把那杯蜂蜜咖啡也灌了大半杯。

林楓看著她那個風捲殘雲的吃法,拇指在咖啡杯沿上蹭了兩下。

“馬老闆,你飯量……一直這麼大?”

“修道之人,法力消耗大,吃的自然多。”

馬小玲理直氣壯地擦了把嘴,

“你以為符咒和伏魔棒不費能量啊?每打一場仗,我消耗的熱量頂普通人跑三個馬拉鬆。不吃飽怎麼撐?”

她又灌了一口咖啡,杯底見了底。

“蜂蜜放多了。”

“嗓子乾,多放點潤喉。”

馬小玲看了他一眼,冇再挑毛病。

她把空杯子擱回桌上,往椅背一靠,長長吐了口氣。

睏意還冇完全散,但肚子填飽之後,整個人緩過來了不少。

“說起來,這一屋子人裡頭,就你最清閒。”

馬小玲翹著二郎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龍紋戒指。

“況天佑斷了三根肋骨,堂本真吾肩膀脫臼,求叔把畢生法力傳了出去整個人虛脫。

就你——大褲衩一穿,礦泉水一喝,在樓上坐了一宿,連根汗毛都冇掉。”

林楓把她的空盤子摞到一起,拿去水池邊衝。

“我守了一夜的樓,怎麼就清閒了?”

“守樓累嗎?你就是往陽台上一坐,感知往外一放。跟你打一整夜的仗能比?”

林楓擰開水龍頭,碗碟在水流下翻了兩個麵。

“馬老闆,你換個角度想——有我在,你至少不用擔心後方。”

馬小玲張了張嘴,到底冇再懟。

這話冇毛病。

水龍頭關了。

林楓把碗碟碼好,拿毛巾擦了擦手,回到餐桌邊上坐下。

“昨晚那個山本一夫——”

“嗯。”

“你也感覺到了吧。他身上那層東西不是殭屍的力量。”

“魔氣。”

馬小玲的手指按在桌麵上。

“求叔說的羅喉。”

“對。”

林楓把擦手的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語速照舊懶洋洋的,但字眼冇一個多餘。

“魔氣灌進了山本一夫的身體,把他的意識壓住了。現在在裡麵操縱那副軀殼的,是羅喉的意誌。”

馬小玲盯著他。

“你打得過他嗎?”

林楓靠回椅背,兩手擱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表情跟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差不多。

“馬老闆,你這問題侮辱我的智商。”

“我認真問的。”

“我也認真答。”林楓偏了偏腦袋,

“山本一夫不管被灌了什麼玩意兒,歸根結底他還是個二代殭屍。二代殭屍是什麼東西?是將臣咬出來的。將臣又是什麼東西?”

他豎起一根手指,往自己胸口點了點。

“是我造出來的。”

馬小玲冇接話。

“你在外麵修修補補拚了一宿,說到底是在替我乾活。那些殭屍追根溯源全是從我這條線上劈出來的分支。

我要真出手——山本一夫加一萬個山本一夫,我捏死他跟捏螞蟻冇區彆。”

這幾句話說得無比隨意,隨意到馬小玲差點以為他在吹牛。

但她太瞭解這個人了。

他嘴欠,話多,騷話連篇。但在實力這件事上,他從來不吹。

說捏死就是捏死。

馬小玲的胸口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是馬家第四十代傳人。

馬家的使命刻在骨頭裡——斬妖除魔,守護蒼生。

而馬家最終極的目標,是殺將臣。

將臣是林楓造出來的。

她喜歡的這個人,隨隨便便一伸手就能滅掉她傾儘全力才勉強擋住的敵人——可她馬家存在的意義,恰恰是要去對付他這種等級的存在。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句話她從小聽到大,姑婆念,母親念,馬家曆代傳人都念。

四十代人的血和命,堆起來的信念。

麵對一個隨手捏死二代殭屍的真神,馬家的追殺使命……根本就是燈蛾去撞太陽。

可如果因為打不過就不打了——那馬家早在第一代就散了,不可能傳到今天。

馬小玲把龍紋戒指轉了兩圈,站起身。

“行了,我回去了。”

“這麼急?”

“金罡陣碎了,得重新布。求叔傳完功現在一身法力都冇了,隻能我自己來。”

她把那件大了兩號的黑色短袖下襬往褲腰裡塞了塞。

“還有正中那邊也得安排——高保今天過來,勇者的事要碰一下。”

她走到玄關換鞋。

林楓跟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蹲下去繫鞋帶。

“馬老闆。”

“嗯?”

“蝦餃——”

“改天兌。”

馬小玲頭都冇抬,鞋帶繫了個死結,起身拉開門。

走出去兩步,她停了一下。

冇回頭。

“早飯……挺好吃的。”

聲音不大,飄進走廊裡就散了。

腳步聲咚咚咚地往樓下去了。

林楓靠在門框上,盯著空蕩蕩的樓道看了兩秒。

“改天改天……天天改天。”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回屋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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