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珍珍你瘋了?一個人去找老殭屍?!

金正中吃完飯,擦了擦嘴,正準備出門。

嘉嘉大廈三樓,況天佑的家。

王珍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剛從樓下買的燒臘。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

況天佑站在門後,看到她的那一刻,喉結動了動。

“我給複生帶了叉燒。”

王珍珍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語氣儘量輕鬆,

“他不是最愛吃蜜汁的嘛。”

況天佑接過袋子,側身讓她進來。

兩個人坐在客廳裡,中間隔著一張茶幾,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況天佑先開了口。

“珍珍,馬上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通天閣。”

王珍珍端水杯的手頓住了。

“去找山本一夫?”

況天佑冇否認。

“你們……要打架?”

“不隻是打架。”況天佑的聲音很平,

“這次,要徹底解決他。”

王珍珍把杯子放下,手指攥著杯沿,指尖發白。

“天佑,有冇有彆的辦法?我是說,不用打的那種。他之前對我挺好的,帶我和未來去逛街,還給我講故事……也許我去跟他談談,他會——”

“珍珍。”

況天佑打斷了她。

“他已經把整個香江的警察、海關、政府官員都變成了殭屍。”

王珍珍愣住了。

“他要把這座城市變成殭屍的國度。每一個人,你媽,金叔金嬸,開平哥……所有你認識的人,都會變成怪物。”

況天佑看著她,聲音很輕。

“你覺得,這樣的人,還談得了嗎?”

王珍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答應我一件事。”

況天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罕見地伸出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留在嘉嘉大廈,哪兒也彆去。林楓會守著這裡。”

王珍珍低著頭,過了好久,才嗯了一聲。

“好。我等你回來。”

況天佑鬆開手,轉身去了裡屋拿東西。

他冇看到王珍珍低下去的臉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遠比“等你回來”複雜得多的東西。

——

半小時後,何應求的電玩店。

況天佑到的時候,馬小玲、金正中、堂本真吾已經在了。

何應求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擺著那把收納了馬丹娜魂魄的黑色法傘,還有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符咒和法器。

山本未來也在。

她穿了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束得很高,整個人精神繃得很緊。

“我要去。”

這是她看到況天佑進門後說的第一句話。

“他是我爸。如果有人能在最後關頭勸住他,隻有我。”

堂本真吾站在她身後,臉色不太好看,但冇有反對。

馬小玲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把手裡的作戰方案拍在桌上。

“行了,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第一路,我和求叔帶著姑婆的魂魄進入通天閣核心區域,找到合適的位置佈陣,釋放姑婆,兩代馬家傳人合力召喚雙龍。”

“第二路,況天佑正麵突破,吸引山本一夫的注意力。真吾、正中、未來負責清理沿途的雜魚,給我和求叔爭取時間。”

“第三路——”

她看了看門口。

“林楓留守嘉嘉大廈,保護後方。”

何應求把菸鬥放下,問了句:“他答應了?”

“他說'隨便'。”馬小玲翻了個白眼,

“這人說'隨便'的時候,基本就是答應了。”

金正中蹲在地上檢查裝備,嘴裡嘟嘟囔囔:

“我覺得林楓哥應該跟我們一起去,有他在,什麼山本一夫,一巴掌的事——”

“閉嘴,檢查你的符紙。”

“哦。”

就在眾人做最後確認的時候,堂本真吾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驟變。

“怎麼了?”馬小玲立刻察覺到不對。

堂本真吾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況天佑,聲音發緊。

“……十五分鐘前,有一個女人獨自走進了通天閣大堂。”

“什麼女人?”

“中等身材,長頭髮,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

況天佑的瞳孔猛地收縮。

淺藍色外套。

那是王珍珍今天穿的衣服。

“不可能!”況天佑的聲音變了調,

“我讓她留在大廈!她答應我了!”

堂本真吾搖頭:

“訊息確認過了。她是從正門走進去的,冇人攔她。”

馬小玲一拍桌子站起來: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去跟山本一夫談談,就能解決問題?”

冇有人回答,但答案已經寫在每個人臉上了。

況天佑抓起桌上那瓶狂暴版“血天使”,轉身就往外衝。

“等一下!”馬小玲攔住他,

“你冷靜點!現在衝過去,正好鑽進山本一夫的口袋裡!”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你管不了?你現在腦子一熱衝過去送死,珍珍就能得救了?”馬小玲一把拽住他胳膊,

“聽我說!計劃不變,隻是順序調整——救珍珍是第一步,打山本一夫是第二步。但陣法必須布,神龍必須召,否則就算你救出珍珍,山本一夫還是會捲土重來!”

況天佑胸口劇烈起伏,青筋從脖子上鼓了出來。

馬小玲鬆開手,退後一步。

“出發。”

——

嘉嘉大廈樓下。

馬小玲叫住了正準備上車的林楓。

“喂。”

林楓回頭。

“嘉嘉大廈交給你了。複生、嘉嘉阿姨、金叔金嬸、還有羅開平,都在樓裡。”

“知道了。”

“還有——”

馬小玲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句,

“蝦餃彆忘了。”

林楓衝她挑了挑眉,冇多說,目送著那輛甲殼蟲和後麵跟著的黑色轎車,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原地兩秒,然後抬手一抓。

還蹲在對麵報刊亭後麵“執行警戒任務”的高保,眼前一花,再睜眼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嘉嘉大廈的客廳裡。

“我——”高保差點咬著舌頭,

“林楓你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林楓已經不在客廳了。

他上了五樓,推開況天佑家的門。

客廳的燈冇開,角落裡傳來一陣很輕的聲音。

是況複生。

他盤腿坐在地板上,雙手合十,對著茶幾上一個小小的木雕像在唸唸有詞。

林楓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這什麼?”

“林楓哥,這是求叔給我的護身符。”

況複生冇睜眼,嘴唇還在動,

“我在幫爸爸祈福。”

“管用嗎?”

“不知道。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林楓冇再接話。

過了一會兒,況複生睜開眼,偏頭看著他。

“林楓哥,你說,我爸能贏嗎?”

“你覺得呢?”

況複生想了想,攥緊了手裡的木雕。

“他一定能贏。”

“為什麼?”

“因為他有想保護的人。”況複生抿了抿嘴,

“他有珍珍姐姐,有我,有小玲姐姐,有求叔。一個人背後站著這麼多人,他不可能輸。”

林楓盯著這個外表十歲、活了六十八年的小鬼頭,沉默了幾秒。

“行,那我就在這兒等他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掌心朝下,朝著整棟嘉嘉大廈輕輕一按。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力量,從他掌心擴散開去,覆蓋了整棟建築的每一麵牆、每一扇窗、每一塊磚。

做完這些,他的身影在月光裡淡了一下。

“你要去哪?”況複生在身後喊。

“看戲。”

聲音還在,人已經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