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劫持當人質!

從求叔的電玩店出來,林楓感覺兜裡揣著的那張名片有點燙手。

去馬小玲的公司上班?

這不等於黃鼠狼給雞拜年,自投羅網嗎?

他都能想象到馬小玲看到自己時,那張漂亮臉蛋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不過,這事兒好像還挺有樂子的。

林楓把名片塞回兜裡,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融入這個時代。

他走進路邊一家手機店,在老闆熱情到過分的推銷下,花了兩千塊,買了一部嶄新的諾基亞。

老闆還貼心地幫他辦好了電話卡。

拿著手裡這個堪比板磚的“大哥大”,林楓心裡一陣感慨。想當年,他也是用這玩意兒砸過核桃的。

剛走出店門,還冇來得及把玩一下新玩具,街角就傳來一陣騷動。

“站住!彆跑!”

“警察!把槍放下!”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個穿著製服的阿Sir正追著一個光頭男人。

那光頭佬手裡攥著一把匕首,跑起來像頭瘋牛,橫衝直撞,撞翻了好幾個路邊的攤位。

林楓本來想看個熱鬨就走,結果那光頭佬慌不擇路,一頭就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林楓下意識地想側身讓開。

可念頭一轉,他又站定了。

下一秒,一把冰涼的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濃烈的汗臭味撲麵而來。

“都彆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他!”

光頭佬喘著粗氣,用林楓當肉盾,嘶聲力竭地對包圍過來的警察吼道。

為首的一個警察,看起來年紀不大,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

他舉著槍,穩穩地對準光頭佬,厲聲喝道:

“瘟雞!你已經被包圍了!快放了人質!”

“我放你老母!”

被叫做瘟雞的悍匪情緒激動,架在林楓脖子上的刀又緊了三分,

“給老子準備一輛車!快點!不然我先送這小子下去陪我!”

周圍的市民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現場一片混亂。

被劫持的林楓,表麵上也是一臉驚恐,高高舉起雙手,聲音都帶著顫音:

“大……大哥,彆激動,有話好好說。你要錢嗎?我剛發的工資,都給你!”

他這副慫樣,讓瘟雞很滿意。

“閉嘴!”

瘟雞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拖著林楓一步步往後退。

林楓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堂堂殭屍,居然被一個普通人拿刀架著脖子威脅。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殭屍界還怎麼混?

“高保,怎麼辦?匪徒情緒很激動啊!”

一個年輕警察湊到高保身邊,神色緊張。

高保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瘟雞,試圖用言語穩住他:

“瘟雞,你聽我說,你現在放了人質,還有機會。你要是敢傷他一根頭髮,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說了!給老子準備車!”

瘟雞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手裡的刀刃微微用力,還想要在林楓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微微的血痕,但卻並冇有什麼作用。

“啊!”

林楓“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慘叫。

就在這時!

高保身旁,一道身影動了。

快!

快得不像人類!

林楓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側一閃而過。

他甚至冇看清對方的動作。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架在他脖子上的那股力道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是瘟雞殺豬般的嚎叫。

林楓轉過頭,隻見剛纔還囂張無比的光頭悍匪,此刻正抱著自己那隻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跪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而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眼神裡帶著一股化不開的落寞和滄桑。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況天佑。

林楓的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況天佑!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短暫寂靜。

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指著況天佑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

“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人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這人是他們的上司,劉海。

況天佑麵無表情,像是冇聽到他的訓斥,隻是默默地收回了手,站到了一邊。

“天佑也是為了救人質啊,劉Sir。”

旁邊的高保忍不住替他辯解。

“救人質?我看他就是想出風頭!”劉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聞訊趕來的記者鏡頭,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各位市民請放心,匪徒已經被我們警方成功製服,人質也已安全獲救……”

看著劉海在鏡頭前滔滔不絕地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高保氣得臉都綠了。

可況天佑本人,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楓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搖頭。

……

警局的麪包車上。

林楓作為“受害人”,被請回去錄口供。

況天佑就坐在他對麵。

從上車開始,況天佑的視線就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困惑。

林楓則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臉上還掛著那種驚魂未定、心有餘悸的表情,演技好得能拿奧斯卡。

況天佑越看越覺得奇怪。

眼前這個年輕人,從外表看,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市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待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況天佑總感覺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壓抑。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像是下位者麵對上位者時,那種源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不自覺的敬畏與臣服。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存在。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帶給他這種感覺?

況天佑活了六十多年,除了麵對將臣,還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他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把這種荒謬的感覺歸結為自己的錯覺。

或許是最近冇休息好,過期血漿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錄完口供,已經是深夜。

林楓婉拒了警察開車送他回家的“好意”,一個人晃悠悠地回了嘉嘉大廈。

在樓下大排檔打包了一份乾炒牛河當宵夜,他回到自己的小窩,一邊吃,一邊覆盤著今天發生的事。

況天佑,或者說,況國華。

對於這個男人,林楓的情感很複雜。

作為一名遊擊隊長,況國華保家衛國,血戰沙場,是當之無愧的民族英雄。這一點,林楓發自內心地敬佩。

可變成了殭屍況天佑後,他在感情上的優柔寡斷,又讓林楓覺得有些……一言難儘。

而且,林楓能感覺到,況天佑現在的狀態很差。

長期靠醫院的血袋和過期血漿維生,營養嚴重不良,導致他這個二代殭屍的實力,恐怕連一些吃飽喝足的三代殭屍都比不上。

剛纔對付瘟雞那一下,看似乾淨利落,但在林楓眼裡,卻是慢得可以。

還有那個小不點況複生,情況估計也差不多。

“真是暴殄天物。”

林楓扒拉著盤子裡的河粉,搖了搖頭。

兩個潛力無窮的二代殭屍,硬生生被餓成了戰五渣。

有機會的話,得幫他們改善一下夥食。

不過,自己的身份還冇完全搞明白,還是先彆多管閒事了。

林楓吃完宵夜,衝了個澡,往床上一躺。

還是美滋滋的睡一覺更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