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到了第七年，係統終於說——

【宿主，薑顏琴終於愛上你了，攻略成功！你可以選擇脫離世界，也可以選擇留下。】

我毫不猶豫答：【我要離開！】

……

我選擇脫離世界後，係統給了我一天時間和這個世界告彆。

我想和我的孩子吃最後一頓飯。

但被拒絕了。

我兒子還說：“姨父，你總來找我和妹妹，我們的爹爹會不高興。”

他還把這件事告訴了薑顏琴。

很快，薑顏琴來見我。

她剛下朝，一身玫紅的尚宮官服，襯得她清冷明豔。

“宋銘川，你今天又去找孩子們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我還是聽出了她的不高興。

以前我想念孩子們，偷偷去看望卻被薑顏琴逮住，她也是這幅態度。

每次，我都會小聲認錯。

可現在我都要離開了，不想一味認錯了。

我第一次反抗她：“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臨死前要他們陪我吃個飯，不算過分吧？”

“胡鬨！”

薑顏琴忽然沉臉：“生病了就叫大夫，彆咒自己。”

我說的是實話，她卻不信。

還訓斥我：“以後你少見孩子們，更不準把你乞討學的那套要死要活的爭寵手段，用在孩子身上。”

“今日罰你抄一遍家規，以示警戒。”

說完，她就走了。

我望著薑顏琴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眶酸澀。

在她眼裡，我沾一下孩子們就跟汙染了他們一樣。

這樣看不起我的薑顏琴，真的喜歡我嗎？

可係統卻說：【宿主，係統不會出錯，薑顏琴對你的愛意值的確已經達到百分百。】

【可能你們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比較含蓄特彆吧。】

我不知道薑顏琴為什麼要含蓄。

但時至今日，我初見薑顏琴時的悸動，已經被慢慢磨碎了。

經書我也不想再抄。

片刻，有小廝來傳訊息，說我兩歲的女兒想吃我做的荷花酥，讓我做好送去明月院。

明月院，是宋行嶼住的地方。

我快要死了，就當是最後給女兒做一次吃的。

半個時辰後，我做好了荷花酥。

出小廚房的時候，一股冷風灌來，我忽然嘔出一口血。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我問係統：“係統，這是你做出來的死亡前兆嗎？”

係統說：【不錯，我調整了你身體的參數，你這具身體會重病，最後大量吐血而亡。】

【有些痛，你忍著點。】

我擦著嘴邊的血，粗喘著扶著門框。

“冇事，我最能抗痛了，緩一緩就好。”

當年，抱錯我的人把我扔了，我靠乞討長大，為了一口吃的也從小被打到大。

後來係統帶我拿回身份，我和薑家聯姻攻略薑顏琴。

薑家家規九百條，薑顏琴把我的攻略討好當做不檢點的糾纏，動不動罰我跪祠堂，一跪一整夜……

痛早就成了我的習慣。

直到不再咳血，我才撐著身體拎著食盒走嚮明月院。

抵達時，就見兒子站在院門等著，可還不等我開口，卻被兒子搶過食盒。

五歲的宋紹琰對我很防備，叫人攔住我，朝我不客氣道。

“姨父，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你彆進去打擾我們一家人團聚熱鬨。”

刹那，如被兜頭冷水澆下，我的笑僵住。

而宋紹琰已經拿著食盒跑遠，興奮朝院裡喊“爹”。

我看著他進門撲到宋行嶼懷裡，看著裡頭的一家四口，笑得溫馨。

穿堂的冷風颳著我的衣裳，我又冷又疼，忽然覺得孤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