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降當天打電話給店長說明瞭辭職的事,因為提前離職,幹了半個月的工資便大打折扣,最後隻給了她兩千多一點,光是想想就肉痛極了。
遲越當時在餐桌上聽她提起這事,無語地歪了歪頭,往她碗裏連夾了三塊李阿姨做的紅燒肉,驢唇不對馬嘴地安慰:“行了,多吃點肉吧。”
“……”溫降也知道這種事跟他沒什麼好說的,默默夾起肉塞進嘴裏,結束這個話題。
不過工資這件小事很快就被她拋在腦後,她按計劃一連報了三門補習班,數學英語外加政史地選考衝刺班,又是插班生,每天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都排滿了課,剩下的時間還要補前半個月她落下的講義,忙得不可開交。
她一忙起來,遲越也就隻有早起的時候能和她見著麵,一塊兒坐下吃早餐和午餐,然後一直等夏季的天色完全暗下來,才能等到她坐公交車放學。
估計是因為每天早上都會被她吵醒,不知不覺的,遲越的作息竟然變得規律起來,早上七點多起床吃早餐,晚上十二點之前就熬不住睏意睡著了。
至於溫降,還從沒被這麼係統地安排過學習,被輔導班的老師點撥了兩次之後,加上大量的專題訓練,她很快就在那幾個一直掌握不好的題型上開了竅,慢慢跟上了同班同學的學習進度,還被幾個老師誇聰明。
學校裡的老師每次提起她都隻會誇她勤奮,就連溫降也以為自己成績好是因為她肯下功夫死讀書,從來沒覺得自己聰明過。
直到現在,她坐在二十多個人的教室裡,發現普高的學生不但沒她勤奮,貌似也沒她腦子動得快,纔有所察覺。
英語班的老師甚至還誇她的口語發音標準,隻是缺少練習,節奏感不是很好,給她推薦了幾部英語電影,讓她平時多跟著練練。
這一來溫降簡直跟打了雞血似的,每天都格外用功,眼看著自己當堂自測卷的分數水漲船高,每晚還要回家對著手機上的電影練習,覺得模仿得差不多了,就抬起頭來看著遲越,略帶赧然地問:“你覺得我剛剛那句標準嗎?”
“你再讀一遍?”遲越看著她,輕輕挑眉。
溫降抿抿唇,垂下眼簾,又認真讀了一遍:“Ifelllikethisissomedreamworldwe’rein.It’slikeourtimetogetherisjustours.It’sourcreation.ItmustbelikeI’minyourdreamandyou’reinmine.”
越唸到最後,她的嗓音越輕。這部電影她纔看了一半,是一部娓娓道來、同時又讓人無比怦然心動的愛情片,適合在靜謐的夜晚安靜地欣賞,以至於這句浪漫的台詞讀起來……在特定的語境下,像是某種告白。
最後一個單詞落畢,她便匆匆放下手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平復自己微燙的臉頰,忐忑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遲越聽完後有半晌沉默,手指在大腿上無意識地輕點,之後纔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低聲應了句:“讀得挺好的……”
頓了頓又問:“這是什麼電影?”
“愛在黎明破曉前。”溫降回答。
“哦,”遲越不置可否地應了聲,低頭開啟手機,一邊催促她,“你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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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七月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天氣預報的最高溫度在三十八到三十九度徘徊,連晚上都是悶熱的,剛從補習班的空調房裏出來,才走到公交車站,身上就已經出了一層汗,熱得人喘不過氣。
老師今天拖了會兒堂,天色已經很晚,雲層也厚,透出模糊的灰紅色,漿糊似的抹在頭頂。
溫降在站點停下,把肩上的帆布包換了一側揹著,抬手扇了扇風,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被遲越家二十四度的空調養得越來越嬌氣了,她現在很怕熱,在原地躁動地墊著腳,伸長脖子去看公交車駛來的地方,隻想趕緊回家洗澡。
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遲越在沙發上打遊戲,就像平時一樣,但螢幕上的遊戲換了新的,她沒見過,好像永遠玩不完。
溫降跟他打了個招呼,他應了聲,已經完全習慣了這樣的日常,隻提醒她冰箱裏有李阿姨切好的橙子。
橙子吃起來很方便,冰冰涼涼地下肚,總算驅走暑氣,溫降沖乾淨玻璃碗,把它倒扣在瀝水架上就去洗澡。
夏天的衣服每天一換,又很輕薄,時間長了,她和遲越的衣服就混到一塊兒洗了。溫降洗完澡把他換下來的衣服一起塞進去,加了洗衣液啟動。
然後到客廳提醒他:“我要先去睡覺了,衣服洗完你記得把它晾起來哦。”
她最近上補習班太累,大腦超負荷運轉,每天要睡九個小時才夠,現在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遲越不是第一次被她安排晾衣服,之前這活都是等到李阿姨第二天來的時候幫他乾的,但現在她總是把他的衣服也一起塞進洗衣機,大概是為了省水省電,又說不及時拿出來曬就臭了,他隻能照辦,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但溫降還是不放心,離開時又提醒他:“你記得定一個小時後的鬧鐘。”免得他遊戲打著打著就忘了。
遲越聞言,無奈地放下手柄,找出手機定了一個小時倒計時,然後翻過來給她看。
溫降這才滿意,對他道了聲謝便離開。
上床那會兒已經將近十點,空調溫度降下來後,她蓋好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以前住在家裏時,睡眠一向很淺,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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