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遲越聽到她的話,臉上的表情一冷,垂下眼睫。片刻後才站起身過去,把某個狀況外的人拎到身後,抬手撐著門框,嚴嚴實實地擋住她和家裏的景象,隻問:“誰叫你們來的?”
麵前的女人沒料到第二個來應門的人語氣這麼差,簡直像是在拷問他們,皺眉瞥他一眼後,查了查手機上的資訊,回答:“鍾女士,鍾安妮。”
話音未落,麵前的門已經“砰”一聲關上了。
“你……”溫降被遲越不留情麵的動作嚇到了,張了張口,“人還在外麵呢……”
“沒關係,回去吃飯。”遲越已經越過她邁步離開,聲音很淡。
但門鈴聲再次響起,隨後是“砰砰砰”急促拍門的動靜,夾雜著“怎麼回事啊你這人,我們看房呢”的叫喊聲。
溫降的心跟著提起,轉頭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遠處的遲越隻丟給她一句:“不用管,你過來。”
她聞言,在原地猶豫一二,隻能跟上他。
這棟房子是遲越現在正住著,顯然不可能是他想要賣掉,那就隻會是他父親那邊的人。
鍾安妮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有可能是他之前提到過的、和他父親組建了新家庭的人,直白點說,就是那個上了位的二奶。
所以也不怪他一聽見這個名字就關上門。
現在的狀況聽起來像是、那個女人在打這套房子的主意,想把它給賣掉。
可賣掉之後,遲越住哪兒呢?
溫降越想越覺得不解,響徹門廳的鈴聲依舊刺耳,墜得胸口沉甸甸的,隻能握緊湯匙攪動碗裏的蛋花湯。直到幾分鐘後聲音總算停息,才讓她稍稍鬆一口氣。
麵前的遲越就像什麼都聽不見似的,一言不發地把碗裏的東西吃完,收拾碗筷丟進廚房,轉身回客廳。
她見狀,也囫圇吃完早餐,從房間裏拎出書包,到茶幾前坐下。
兩人一個打遊戲一個寫作業,就像平常一樣,像剛才的不速之客從沒出現過。
但溫降腦海裡依舊纏繞著剛才那兩個人,擔心他們可能還會在門外蹲守,思路斷斷續續地,看不進書本上的字。
最後不得不從書包裡找出耳機給自己帶上,給自己放了一首音樂。
是之前和遲越看的那部電影的主題曲,名字叫《Summer》,溫降下載音樂軟體後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這首歌,鋼琴聲靈動輕快地條約流淌,一聽就會讓人的心情變好。
然而《Summer》放到第十遍的時候,門鈴聲再次響起。
遲越依舊充耳不聞,螢幕上的賽車遊戲速度飛快,在空中懸浮衝刺,偶爾剮蹭賽道,火星飛濺。
直到門廳傳來密碼鎖輸入的“嘟嘟”聲,隨後是解鎖成功的聲音,有個女人一邊推開門一邊開口:“真對不起啊,剛纔是我老公的大兒子,青春期叛逆期……你們快進來看看,這套房子戶型很好的,南北通透……”
“青春叛逆期也不能這樣啊,直接摔門是怎麼回事?有沒有教養?”其中一個男人憤然回答。
“實在不好意思,要不咱們先去看看餐廳?”鍾安妮繼續給人賠禮。
遲越聽到最後,握著手柄的動作一頓,手背的青筋向上蜿蜒,清晰可見,末了摔下手柄,站起身來。
溫降光是聽見那個人說的話就氣結,什麼青春叛逆期,什麼沒教養,眼下看狀況不對,趕忙摘下耳機跟上遲越,怕他一個衝動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但遲越的反應出乎她意料的冷靜,隻是提步走近那個女人,問:“你怎麼敢來這兒?”
語氣淡得幾乎沒有起伏,隻透出一股森冷。
鍾安妮早料到今天過來這趟會遇到他,是件棘手事,所以特意帶上了鍾博文,反唇相譏道:“我有什麼不敢來的,遲越,你搞清楚,這套房子是你爸的,你現在隻是借住在……”
“你沒想過我會殺了你?”遲越打斷她的話,問得平靜。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跟著愣了一下,包括溫降,包括來看房的那對夫妻。
鍾安妮仰了仰頭,伸手扶住身邊的人,提高嗓音:“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姐,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先帶人看房。”鍾博文出聲勸道。
但遲越隻是一步一步走近她,死死盯著那雙眼睛,逕自道:“他沒告訴你嗎,我連他都殺過,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
溫降心裏微緊,默默走到他身後,擔心地望著他的背影。
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我連他都殺過”是什麼意思,但她聽出這不是遲越平常開玩笑的語氣,他是認真的。
一米八幾的人站在跟前的壓迫感十足,鍾安妮被他逼近的腳步和幽幽的視線盯得有點喘不過氣,扶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目光,嘴裏喃喃地啐:“真是瘋了……”
一旁的那對夫妻總算看不下去這出荒唐的鬧劇,其中的男人不耐煩地開口:“我們今天是來看房的,你們家裏有糾紛能不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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